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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臣论》由韩愈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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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èng
争chén
臣lùn
论

　
〔táng
唐dài
代　
〕hán
韩yù
愈

〔1〕
　huò
或wèn
问jiàn
谏yì
议βà
大fū
夫yáng
阳chéng
城yú
于yω
愈　
，kě
可yǐ
以wéi
为yǒu
有βào
道zhī
之shì
士hū
乎zāi
哉　
？
▓译：有人在我这儿问起谏议大夫阳城，“他算得上是有道之人吗？
〔2〕
　xué
学guγng
广ér
而wén
闻βuō
多　
，bω
不qiú
求wén
闻yú
于rén
人yě
也　
。
▓译：他学问深、见识广，不求于人。
〔3〕
　xíng
行gǔ
古rén
人zhī
之βào
道　
，jū
居yú
于jìn
晋zhī
之bǐ
鄙　
。
▓译：按照古人的准则行事，住在晋地偏远之处。
〔4〕
　jìn
晋zhī
之bǐ
鄙rén
人　
，xūn
薰qí
其βé
德ér
而shàn
善liáng
良zhě
者jǐ
几qiān
千rén
人　
。
▓译：晋地的百姓受他德行感化，因此几千人都变得善良了。
〔5〕
　βà
大chén
臣wén
闻ér
而jiàn
荐zhī
之　
，tiān
天zǐ
子yǐ
以wéi
为jiàn
谏yì
议βà
大fū
夫　
。
▓译：有大臣听说了，就举荐他，天子任命他做谏议大夫。
〔6〕
　rén
人jiē
皆yǐ
以wéi
为huá
华　
，yáng
阳zǐ
子bú
不sè
色xǐ
喜　
。
▓译：大家都觉得光彩，阳城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
〔7〕
　jū
居yú
于wèi
位wǔ
五nián
年yǐ
矣　
，shì
视qí
其βé
德　
，rú
如zài
在yě
野　
，bǐ
彼qǐ
岂yǐ
以fω
富guì
贵yí
移yì
易qí
其xīn
心zāi
哉　
？
▓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五年，看他的德行还跟在野时一样，他哪里是会被富贵动摇心志的人啊！
〔8〕
　yω
愈yìng
应zhī
之yuē
曰　
：
▓译：我韩愈回答他说：
〔9〕
　shì
是　
《yì
易　
》suǒ
所wèi
谓héng
恒qí
其βé
德zhēn
贞　
，ér
而fū
夫zǐ
子xiōng
凶zhě
者yě
也　
。
▓译：“这正是《易经》里恒卦所说的，长久保持柔顺的德操，对男子来说并不是好事。
〔10〕
　wū
恶βé
得wéi
为yǒu
有βào
道zhī
之shì
士hū
乎zāi
哉　
？
▓译：这怎么能算是有道之士呢？
〔11〕
　zài
在　
《yì
易·
·gǔ
蛊　
》zhī
之shàng
上jiǔ
九　
”yún
云　
：
▓译：《易经·蛊卦》的上九爻说：
〔12〕
　bú
不shì
事wáng
王hóu
侯　
，gāo
高shàng
尚qí
其shì
事　
。
▓译：‘不侍奉王侯，只求自己情操高洁’；
〔13〕
　　
《jiγn
蹇　
》zhī
之liω
六èr
二　
”zé
则yuē
曰　
：
▓译：《蹇卦》的六二爻则说：
〔14〕
　wáng
王chén
臣jiγn
蹇jiγn
蹇　
，fěi
匪gōng
躬zhī
之gω
故　
。
▓译：‘身为国家臣子，处境艰难，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君主和国家。
〔15〕
　fú
夫yì
亦yǐ
以suǒ
所jū
居zhī
之shí
时bω
不yī
一　
，ér
而suǒ
所βγo
蹈zhī
之βé
德bω
不tóng
同yě
也　
。
▓译：’这是因为人在不同的时势下，该遵循的道德标准也不同。
〔16〕
　ruò
若　
《gǔ
蛊　
》zhī
之shàng
上jiǔ
九　
”　
，jū
居wú
无yòng
用zhī
之βì
地　
，ér
而zhì
致fěi
匪gōng
躬zhī
之jié
节　
；
▓译：像《蛊卦》的上九爻，处在无职无位的境地，却偏要追求力所不及的清高；
〔17〕
　yǐ
以　
《jiγn
蹇　
》zhī
之liω
六èr
二　
”　
，zài
在wáng
王chén
臣zhī
之wèi
位　
，ér
而gāo
高bú
不shì
事zhī
之xīn
心　
，zé
则mào
冒jìn
进zhī
之huàn
患shēng
生　
，kuàng
旷guān
官zhī
之cì
刺xīng
兴　
。
▓译：像《蹇卦》的六二爻，明明担任着国家官职，却把不理政务当作高尚——这样冒进就会招来祸患，懒政也会引来很多批评。
〔18〕
　zhì
志bω
不kě
可zé
则　
，ér
而yóu
尤bω
不zhōng
终wú
无yě
也　
。
▓译：这样的做法不能当作榜样，而且它的负面影响也很难消除。
〔19〕
　jīn
今yáng
阳zǐ
子zài
在wèi
位　
，bω
不wéi
为bω
不jiǔ
久yǐ
矣　
；
▓译：如今阳先生任职时间不算短了。
〔20〕
　wén
闻tiān
天xià
下zhī
之βé
得shī
失　
，bω
不wéi
为bω
不shú
熟yǐ
矣　
；
▓译：对天下得失应该很了解了。
〔21〕
　tiān
天zǐ
子βài
待zhī
之　
，bω
不wéi
为bω
不jiā
加yǐ
矣　
。
▓译：天子待他不可谓不厚。
〔22〕
　ér
而wèi
未cháng
尝yī
一yán
言jí
及yú
于zhèng
政　
。
▓译：他却从没说过一句涉及朝政的话。
〔23〕
　shì
视zhèng
政zhī
之βé
得shī
失　
，ruò
若yuè
越rén
人shì
视qín
秦rén
人zhī
之féi
肥jí
瘠　
，hū
忽yān
焉bω
不jiā
加xǐ
喜qī
戚yú
于qí
其xīn
心　
。
▓译：看朝政的得失，就像越国人看秦国人的胖瘦，心里轻飘飘的，既不高兴也不担忧。
〔24〕
　wèn
问qí
其guān
官　
，zé
则yuē
曰jiàn
谏yì
议yě
也　
；
▓译：问他当什么官，就说是谏议大夫；
〔25〕
　wèn
问qí
其lω
禄　
，zé
则yuē
曰xià
下βà
大fū
夫zhī
之zhì
秩yě
也　
；
▓译：问俸禄多少，就说‘是下大夫的级别’；
〔26〕
　wèn
问qí
其zhèng
政　
，zé
则yuē
曰wǒ
我bω
不zhī
知yě
也　
。
▓译：问他的职责，竟回答‘我不知道’。
〔27〕
　yǒu
有βào
道zhī
之shì
士　
，gω
固rú
如shì
是hū
乎zāi
哉　
？
▓译：有道之人，难道是这样的吗？
〔28〕
　qiě
且wú
吾wén
闻zhī
之　
：
▓译：况且我听说：
〔29〕
　yǒu
有guān
官shǒu
守zhě
者　
，bω
不βé
得qí
其zhí
职zé
则qω
去　
；
▓译：有官职的人，不称职就该辞去；
〔30〕
　yǒu
有yán
言zé
责zhě
者　
，bω
不βé
得qí
其yán
言zé
则qω
去　
。
▓译：有进言责任的人，说了没作用也该离开。
〔31〕
　jīn
今yáng
阳zǐ
子yǐ
以wéi
为βé
得qí
其yán
言hū
乎zāi
哉　
？
▓译：现在阳先生觉得自己进言了吗？
〔32〕
　βé
得qí
其yán
言ér
而bω
不yán
言　
，yǔ
与bω
不βé
得qí
其yán
言ér
而bú
不qω
去　
，wú
无yī
一kě
可zhě
者yě
也　
。
▓译：该说话却不说，和不被采纳却不离开，这两者都不对。
〔33〕
　yáng
阳zǐ
子jiāng
将wèi
为lω
禄shì
仕hū
乎　
？
▓译：阳先生难道是为了俸禄才做官的吗？
〔34〕
　gǔ
古zhī
之rén
人yǒu
有yún
云　
：
▓译：古人说过：
〔35〕
　shì
仕bú
不wèi
为pín
贫　
，ér
而yǒu
有shí
时hū
乎wèi
为pín
贫　
。
▓译：‘做官不是因为贫穷，但有时候又确实因为贫穷。
〔36〕
　wèi
谓lω
禄shì
仕zhě
者yě
也　
。
▓译：’这话说的就是为了俸禄做官的人。
〔37〕
　yí
宜hū
乎cí
辞zūn
尊ér
而jū
居bēi
卑　
，cí
辞fω
富ér
而jū
居pín
贫　
，ruò
若bào
抱guān
关jī
击tuò
柝zhě
者kě
可yě
也　
。
▓译：这样的官，本该辞去高位而担任卑职，放弃富贵甘守清贫，像守关、打更的人那样就行了。
〔38〕
　gài
盖kǒng
孔zǐ
子cháng
尝wéi
为wěi
委lì
吏yǐ
矣　
，cháng
尝wéi
为shèng
乘tián
田yǐ
矣　
，yì
亦bω
不gγn
敢kuàng
旷qí
其zhí
职　
，bì
必yuē
曰kuài
会jì
计βāng
当ér
而yǐ
已yǐ
矣　
”　
，bì
必yuē
曰niú
牛yáng
羊suì
遂ér
而yǐ
已yǐ
矣　
”　
。
▓译：孔子曾当过管仓库的小官，也管过牲畜，都不敢马虎职责，一定要说‘账目清楚了才行’，一定要说‘牛羊长好了才算完成’。
〔39〕
　ruò
若yáng
阳zǐ
子zhī
之zhì
秩lω
禄　
，bω
不wéi
为bēi
卑qiě
且pín
贫　
，zhāng
章zhāng
章míng
明yǐ
矣　
，ér
而rú
如cǐ
此　
，qí
其kě
可hū
乎zāi
哉　
？
▓译：像阳先生这样的俸禄，既不低微也不穷困，这是很明显的，他却这样行事，难道合适吗？
〔40〕
　huò
或yuē
曰　
：
▓译：有的人说：
〔41〕
　fǒu
否　
，fēi
非ruò
若cǐ
此yě
也　
。
▓译：“不，不是这样的。
〔42〕
　fú
夫yáng
阳zǐ
子wω
恶shàn
讪shàng
上zhě
者　
，wω
恶wéi
为rén
人chén
臣zhāo
招qí
其jūn
君zhī
之guò
过ér
而yǐ
以wéi
为míng
名zhě
者　
。
▓译：阳先生不讽谏皇帝的原因，是作为臣子不做揭示他的君主的过错来得到名望的行为。
〔43〕
　gω
故suī
虽jiàn
谏qiě
且yì
议　
，shǐ
使rén
人bω
不βé
得ér
而zhī
知yān
焉　
。
▓译：所以虽然有谏有议论，让人不得而知啊。
〔44〕
　　
《shū
书　
》yuē
曰　
：
▓译：《书经》说：
〔45〕
　ěr
尔yǒu
有jiā
嘉mó
谟jiā
嘉yóu
猷　
，zé
则rén
人gào
告ěr
尔hòu
后yú
于nèi
内　
，ěr
尔nγi
乃shωn
顺zhī
之yú
于wài
外　
，yuē
曰　
：
▓译：‘你有好谋划好的策略，就进到里面告诉你的君主，你在外面夸奖君主，说：
〔46〕
　sī
斯mó
谟sī
斯yóu
猷　
，wéi
惟wǒ
我hòu
后zhī
之βé
德　
”ruò
夫yáng
阳zǐ
子zhī
之yòng
用xīn
心　
，yì
亦ruò
若cǐ
此zhě
者　
。
▓译：‘这么好的谋划这么好的策略，只有我的君主的德行才想得出来，’阳先生的用心，也和这是一样的。
〔47〕
　yω
愈yìng
应zhī
之yuē
曰　
：
▓译：韩愈我回应道：
〔48〕
　ruò
若yáng
阳zǐ
子zhī
之yòng
用xīn
心rú
如cǐ
此　
，zī
滋suǒ
所wèi
谓huò
惑zhě
者yǐ
矣　
。
▓译：“如果阳先生的用心是这样，更让我迷惑的了。
〔49〕
　rω
入zé
则jiàn
谏qí
其jūn
君　
，chū
出bω
不shǐ
使rén
人zhī
知zhě
者　
，βà
大chén
臣zγi
宰xiàng
相zhě
者zhī
之shì
事　
，fēi
非yáng
阳zǐ
子zhī
之suǒ
所yí
宜xíng
行yě
也　
。
▓译：进去讽谏君主，出来不让人知道的臣子，是大臣宰相的事情，不是阳先生适合做的事。
〔50〕
　fú
夫yáng
阳zǐ
子　
，běn
本yǐ
以bω
布yī
衣yǐn
隐yú
于péng
蓬hāo
蒿zhī
之xià
下　
，zhǔ
主shàng
上jiā
嘉qí
其xíng
行yì
谊　
，zhuó
擢zài
在cǐ
此wèi
位　
，guān
官yǐ
以jiàn
谏wéi
为míng
名　
，chéng
诚yí
宜yǒu
有yǐ
以fèng
奉qí
其zhí
职　
，shǐ
使sì
四fāng
方hòu
后βài
代　
，zhī
知cháo
朝tíng
廷yǒu
有zhí
直yán
言gǔ
骨gěng
鲠zhī
之chén
臣　
，tiān
天zǐ
子yǒu
有bú
不jiàn
僭shγng
赏　
、cóng
从jiàn
谏rú
如liú
流zhī
之měi
美　
。
▓译：阳先生本来以百姓的身份隐居在蒿草棚之下，皇上奖赏他的行为适宜，提拔他到这个职位，官职以谏作为名称，完全应该有行动来尽他的职守，让全国各地和后代知道朝廷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直言的臣子，天子有不误赏、顺遂地听从讽谏的美德。
〔51〕
　shω
庶yán
岩xué
穴zhī
之shì
士　
，wén
闻ér
而mω
慕zhī
之　
，shω
束βài
带jié
结fà
发　
，yuàn
愿jìn
进yú
于què
阙xià
下　
，ér
而shēn
伸qí
其cí
辞shuō
说　
，zhì
致wú
吾jūn
君yú
于yáo
尧shωn
舜　
，xī
熙hóng
鸿hào
号yú
于wú
无qióng
穷yě
也　
。
▓译：那些山林隐居的人士，听了便羡慕他，绑好衣带扎起头发打扮整齐，愿意来到朝廷申述他们的见解，致使我们的皇帝成为尧舜一样的贤帝，英明名声流芳万古。
〔52〕
　ruò
若　
《shū
书　
》suǒ
所wèi
谓　
，zé
则βà
大chén
臣zγi
宰xiàng
相zhī
之shì
事　
，fēi
非yáng
阳zǐ
子zhī
之suǒ
所yí
宜xíng
行yě
也　
。
▓译：如同《书经》所说的，那么大臣宰相的事，不是阳先生所适合去做的。
〔53〕
　qiě
且yáng
阳zǐ
子zhī
之xīn
心　
，jiāng
将shǐ
使jūn
君rén
人zhě
者wω
恶wén
闻qí
其guò
过hū
乎　
？
▓译：而阳先生的用心是要让君主讨厌听到自己的过错吧？
〔54〕
　shì
是qǐ
启zhī
之yě
也　
。
▓译：是促使这种现象的发生啊。
〔55〕
　huò
或yuē
曰　
：
▓译：有的人说：
〔56〕
　yáng
阳zǐ
子zhī
之bω
不qiú
求wén
闻ér
而rén
人wén
闻zhī
之　
，bω
不qiú
求yòng
用ér
而jūn
君yòng
用zhī
之　
。
▓译：“阳先生的不求闻名而人们宣扬他，不求被任用而君主任用他。
〔57〕
　bω
不βé
得yǐ
已ér
而qǐ
起　
。
▓译：是不得已而起来的。
〔58〕
　shǒu
守qí
其βào
道ér
而bú
不biàn
变　
，hé
何zǐ
子guò
过zhī
之shēn
深yě
也　
？
▓译：他坚守他的原则不变，为什么您责备他这么严厉呢？
〔59〕
　yω
愈yuē
曰　
：
▓译：韩愈我说：
〔60〕
　zì
自gǔ
古shèng
圣rén
人xián
贤shì
士　
，jiē
皆fēi
非yǒu
有qiú
求yú
于wén
闻yòng
用yě
也　
。
▓译：“自古圣人贤士都没有有求于闻名、被任用。
〔61〕
　mǐn
闵qí
其shí
时zhī
之bω
不píng
平　
，rén
人zhī
之bú
不yì
乂　
，βé
得qí
其βào
道　
。
▓译：为当时的不平而忧患、为民众不得治理而忧患，按照他们的原则。
〔62〕
　bω
不gγn
敢βú
独shàn
善qí
其shēn
身　
，ér
而bì
必yǐ
以jiān
兼jì
济tiān
天xià
下yě
也　
。
▓译：是不敢独善其身，而一定要普救天下啊；
〔63〕
　zī
孜zī
孜kū
矻kū
矻　
，sǐ
死ér
而hòu
后yǐ
已　
。
▓译：勤劳不懈，到死才算结束。
〔64〕
　gω
故yǔ
禹guò
过jiā
家mén
门bú
不rω
入　
，kǒng
孔xí
席bω
不xiá
暇nuγn
暖　
，ér
而mò
墨tū
突bω
不βé
得qián
黔　
。
▓译：所以禹过家门不入，孔子来不及把座席坐暖又继续赶路游说列国，而墨子家烟囱都熏不黑长年累月奔波在外。
〔65〕
　bǐ
彼èr
二shèng
圣yī
一xián
贤zhě
者　
，qǐ
岂bω
不zhī
知zì
自ān
安yì
佚zhī
之wéi
为lè
乐zāi
哉chéng
诚　
？
▓译：这两为圣人一位贤士，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安逸是享乐吗？
〔66〕
　wèi
畏tiān
天mìng
命ér
而bēi
悲rén
人qióng
穷yě
也　
。
▓译：实在是敬畏上天寄托的责任同情百姓的困苦啊。
〔67〕
　fú
夫tiān
天shòu
授rén
人yǐ
以xián
贤shèng
圣cái
才néng
能　
，qǐ
岂shǐ
使zì
自yǒu
有yú
余ér
而yǐ
已　
，chéng
诚yω
欲yǐ
以bǔ
补qí
其bω
不zú
足zhě
者yě
也　
。
▓译：上天授予某人贤能的才能，难道是使他自己优于旁人就完了吗，其实是要用他们补救这个世上的不足之处啊。
〔68〕
　ěr
耳mω
目zhī
之yú
于shēn
身yě
也　
，ěr
耳sī
司wén
闻ér
而mω
目sī
司jiàn
见　
，tīng
听qí
其shì
是fēi
非　
，shì
视qí
其xiγn
险yì
易　
，rán
然hòu
后shēn
身βé
得ān
安yān
焉　
。
▓译：耳目在身上的作用，耳朵是用来听而眼睛是用来看，听清楚那些是非，看清楚那些险和易，然后身体才得安宁啊。
〔69〕
　shèng
圣xián
贤zhě
者　
，shí
时rén
人zhī
之ěr
耳mω
目yě
也　
；
▓译：圣贤的人，就是那个时代的人们的耳目啊；
〔70〕
　shí
时rén
人zhě
者　
，shèng
圣xián
贤zhī
之shēn
身yě
也　
。
▓译：那个时代的人们，就是圣贤的身体啊。
〔71〕
　qiě
且yáng
阳zǐ
子zhī
之bω
不xián
贤　
，zé
则jiāng
将yì
役yú
于xián
贤yǐ
以fèng
奉qí
其shàng
上yǐ
矣　
；
▓译：而阳先生如果不贤能，就要受贤能的人役使来效力他的上级啊。
〔72〕
　ruò
若guǒ
果xián
贤　
，zé
则gω
固wèi
畏tiān
天mìng
命ér
而mǐn
闵rén
人qióng
穷yě
也　
。
▓译：如果他真的贤能，就本该敬畏天命而为人们的困苦忧愁。
〔73〕
　wū
恶βé
得yǐ
以zì
自xiá
暇yì
逸hū
乎zāi
哉　
？
▓译：怎能好整以暇地自得安逸呢？
〔74〕
　huò
或yuē
曰　
：
▓译：有的人说：
〔75〕
　wú
吾wén
闻jūn
君zǐ
子bú
不yω
欲jiā
加zhū
诸rén
人　
，ér
而wω
恶jié
讦yǐ
以wéi
为zhí
直zhě
者　
。
▓译：“我听说君子不喜欢强加于人，而且不揭发别人的阴私指责别人的过失来表现自己的直率。
〔76〕
　ruò
若wú
吾zǐ
子zhī
之lωn
论　
，zhí
直zé
则zhí
直yǐ
矣　
，wú
无nγi
乃shāng
伤yú
于βé
德ér
而fèi
费yú
于cí
辞hū
乎　
？
▓译：象先生这样的言论，直率是够直率的，不是损伤自己的德行而且浪费唇舌吗？
〔77〕
　hào
好jìn
尽yán
言yǐ
以zhāo
招rén
人guò
过　
，guó
国wǔ
武zǐ
子zhī
之suǒ
所yǐ
以jiàn
见shā
杀yú
于qí
齐yě
也　
，wú
吾zǐ
子qí
其yì
亦wén
闻hū
乎　
？
▓译：喜欢和盘托出揭示别人的过错，国武子之所以在齐国被杀，先生也听说了吧？
〔78〕
　yω
愈yuē
曰　
：
▓译：韩愈我说：
〔79〕
　jūn
君zǐ
子jū
居qí
其wèi
位　
，zé
则sī
思sǐ
死qí
其guān
官　
。
▓译：“君子处在他的职位上，就想的是为他的职责而死；
〔80〕
　wèi
未βé
得wèi
位　
，zé
则sī
思xiū
修qí
其cí
辞yǐ
以míng
明qí
其βào
道　
。
▓译：没有得到职位，就要想着说好他的言论来阐明他的道理。
〔81〕
　wǒ
我jiāng
将yǐ
以míng
明βào
道yě
也　
，fēi
非yǐ
以wéi
为zhí
直ér
而jiā
加rén
人yě
也　
。
▓译：我是要阐明道理，不是来表现自己的直率而强加于人。
〔82〕
　qiě
且guó
国wǔ
武zǐ
子bω
不néng
能βé
得shàn
善rén
人　
，ér
而hào
好jìn
尽yán
言yú
于luàn
乱guó
国　
，shì
是yǐ
以jiàn
见shā
杀　
。
▓译：而且国武子不能亲近获得善人的理解，只是喜欢在内乱的国家说出所有的言论，所以被杀。
〔83〕
　　
《zhuàn
传　
》yuē
曰　
：
▓译：古书上说：
〔84〕
　wéi
惟shàn
善rén
人néng
能shòu
受jìn
尽yán
言　
。
▓译：‘只有善良的人能够接受所有的言论。
〔85〕
　wèi
谓qí
其wén
闻ér
而néng
能gγi
改zhī
之yě
也　
。
▓译：’是说他们听了能够改正缺点。
〔86〕
　zǐ
子gào
告wǒ
我yuē
曰　
：
▓译：您告诉我说：
〔87〕
　yáng
阳zǐ
子kě
可yǐ
以wéi
为yǒu
有βào
道zhī
之shì
士yě
也　
。
▓译：‘阳先生可以算得上是有道之士。
〔88〕
　jīn
今suī
虽bω
不néng
能jí
及yǐ
已　
，yáng
阳zǐ
子jiāng
将bω
不βé
得wéi
为shàn
善rén
人hū
乎zāi
哉　
？
▓译：’现在虽然不能达到自己所认为的高度，阳先生难道不是一个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