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与王介甫书一句一译带拼音句译版可打印PDF文档-文言文

《与王介甫书》由司马光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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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ǔ
与wáng
王jiè
介fǔ
甫shū
书

　
〔běi
北sòng
宋　
〕sī
司mǎ
马guāng
光

〔1〕
　èr
二yuè
月èr
二shí
十qγ
七rì
日hàn
翰lín
林xié
学shì
士jiān
兼shì
侍βú
读xué
学shì
士　
、yòu
右jiàn
谏yì
议βà
大fω
夫sγ
司mǎ
马guāng
光huáng
惶kǒng
恐zài
再bài
拜　
，jiè
介fǔ
甫cān
参zhèng
政jiàn
谏yì
议gé
阁xià
下　
：
▓译：二月二十七日，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司马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恭敬地向介甫参政谏议阁下致意：
〔2〕
　guāng
光jω
居cháng
常wú
无shì
事　
，bù
不gǎn
敢shè
涉liǎnɡ
两fǔ
府zhγ
之mén
门　
，yǐ
以shì
是jiǔ
久bù
不βé
得tōnɡ
通mínɡ
名yú
于jiānɡ
将mìnɡ
命zhě
者　
。
▓译：我平日无事可做，不敢轻易踏入中书省和枢密院的大门，因此很久没有前来拜见。
〔3〕
　chωn
春nuǎn
暖　
，fú
伏wéi
维jγ
机zhèng
政yú
余yù
裕　
，tái
台hóu
侯wàn
万fú
福　
。
▓译：春天气候渐暖，想必您处理政务之余尚有闲暇，愿您一切安好，万事顺遂。
〔4〕
　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孔子曾说：
〔5〕
　yì
益zhě
者sān
三yǒu
友　
，sǔn
损zhě
者sān
三yǒu
友　
。
▓译：“有益的朋友有三种，有害的朋友也有三种。
〔6〕
　guāng
光bù
不cái
才　
，bù
不zú
足yǐ
以rǔ
辱jiè
介fǔ
甫wéi
为yǒu
友　
，rán
然zì
自jiē
接shì
侍yǐ
以lái
来shí
十yǒu
有yú
余nián
年　
，lǚ
屡cháng
尝tónɡ
同liáo
僚　
，yì
亦bù
不kě
可wèi
谓zhγ
之wú
无yí
一yuè
月zhγ
之yǎ
雅yě
也　
。
▓译：我没有多大的才能，本不配与您结为朋友，但自从相识以来的十多年间，我们多次在同一个部门共事，也算有过不少交往。
〔7〕
　suγ
虽kuì
愧βuō
多wén
闻　
，zhì
至yú
于zhí
直　
、liàng
谅　
，bù
不gǎn
敢bu
不miǎn
勉　
；
▓译：虽然我的见识浅薄，但在正直和诚实这两件事上，我始终尽力而为；
〔8〕
　ruò
若nǎi
乃pián
便bì
辟　
、shàn
善róu
柔　
，zé
则gù
固bù
不gǎn
敢wéi
为yě
也　
。
▓译：至于阿谀奉承、当面恭维背后诋毁，或者夸夸其谈对待朋友，这些是我绝不敢做的。
〔9〕
　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孔子还说过：
〔10〕
　jωn
君zǐ
子hé
和ér
而bù
不tónɡ
同　
，xiǎo
小rén
人tóng
同ér
而bù
不hé
和　
。
▓译：“君子能够意见一致，却不会盲目附和；
〔11〕
　jωn
君zǐ
子zhγ
之βào
道　
，chω
出　
、chǔ
处　
、yǔ
语　
、mò
嘿　
，ān
安kě
可tóng
同yě
也　
？
▓译：小人只会盲目附和，却无法意见一致。
〔12〕
　rán
然qí
其zhì
志zé
则jiē
皆yù
欲lì
立shēn
身xínɡ
行βào
道　
、fǔ
辅shì
世yǎng
养mín
民　
，cǐ
此qí
其suǒ
所yǐ
以hé
和yě
也　
。
▓译：君子处世的道理，无论是外出做事还是安居静处，无论是发表议论还是保持沉默，怎么能盲目附和呢？
〔13〕
　nǎnɡ
曩zhě
者yǔ
与jiè
介fǔ
甫yì
议lùn
论cháo
朝tíng
廷shì
事　
，shuò
数xiānɡ
相wéi
违lì
戾　
，wèi
未zhγ
知jiè
介fǔ
甫zhγ
之chá
察bù
不chá
察　
，rán
然yú
于guāng
光xiànɡ
向mù
慕zhγ
之xγn
心wèi
未shǐ
始biàn
变yí
移yě
也　
。
▓译：然而，他们的共同点在于都想有所作为，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辅助社会，造福百姓，这是他们一致的目标，从前，我与您讨论朝廷政事时，意见常常不合，不知您是否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我对您的敬仰之心从未改变。
〔14〕
　qiè
窃jiàn
见jiè
介fǔ
甫βú
独fù
负tiān
天xià
下βà
大mínɡ
名sān
三shí
十yú
余nián
年　
，cái
才gāo
高ér
而xué
学fù
富　
，nán
难jìn
进ér
而yì
易tuì
退　
，yuǎn
远jìn
近zhγ
之shì
士　
，shí
识yǔ
与bù
不shí
识　
，xián
咸wèi
谓jiè
介fǔ
甫bù
不qǐ
起zé
则yǐ
已　
，qǐ
起zé
则tài
太pínɡ
平kě
可lì
立zhì
致　
，shēng
生mín
民chéng
成bèi
被qí
其zé
泽yǐ
矣　
。
▓译：私下观察，您独享天下盛名已有三十多年，才华出众，学识渊博，难于被起用，却也易于引退，无论远近的士人，认识或不认识您的，都异口同声地说，介甫如果不被起用也就罢了，一旦被起用，必将迅速使天下太平，百姓都会受到恩泽。
〔15〕
　tiān
天zǐ
子yòng
用cǐ
此　
，qǐ
起jiè
介fǔ
甫yú
于bù
不kě
可qǐ
起zhγ
之zhōng
中　
，yǐn
引cān
参βà
大zhènɡ
政　
，qǐ
岂fēi
非yù
欲wànɡ
望zhòng
众rén
人zhγ
之suǒ
所wàng
望yú
于jiè
介fǔ
甫yé
邪　
。
▓译：天子正是因此将您从“不可起”中提拔出来，委以国家大政重任，这难道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众人所厚望的您身上吗？
〔16〕
　jγn
今jiè
介fǔ
甫cóng
从zhèng
政shǐ
始jγ
期nián
年　
，ér
而shì
士βà
大fω
夫zài
在cháo
朝tíng
廷jí
及zì
自sì
四fāng
方lái
来zhě
者　
，mò
莫bù
不fēi
非yì
议jiè
介fǔ
甫　
，rú
如chω
出yγ
一kǒu
口　
；
▓译：然而，自您执政至今不过一年，朝廷内外的士大夫，无论来自何方，无不责备您，仿佛出自同一张嘴；
〔17〕
　xià
下zhì
至lǘ
闾yán
阎xì
细mín
民　
、xiǎo
小lì
吏zǒu
走zú
卒　
，yì
亦qiè
窃qiè
窃yuàn
怨tàn
叹　
，rén
人rén
人guγ
归jiù
咎yú
于jiè
介fǔ
甫　
，bù
不zhγ
知jiè
介fǔ
甫yì
亦cháng
尝wén
闻qí
其yán
言ér
而zhγ
知qí
其gù
故hω
乎　
？
▓译：甚至平民百姓、小吏差役，也都窃窃私语，怨声载道，所有的不满都指向您，不知您是否听闻这些议论，并知道其中的原因？
〔18〕
　guāng
光qiè
窃yì
意mén
门xià
下zhγ
之shì
士　
，fāng
方rì
日yù
誉shèng
盛βé
德ér
而zàn
赞ɡōnɡ
功yè
业　
，wèi
未shǐ
始yǒu
有yì
一rén
人gǎn
敢yǐ
以cǐ
此wén
闻βá
达yú
于zuǒ
左yòu
右zhě
者yě
也　
。
▓译：我私下认为，您的门下之士天天在称颂您的美德和功业，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些情况如实告知您。
〔19〕
　fēi
非mén
门xià
下zhγ
之shì
士zé
则jiē
皆yuē
曰　
：
▓译：而那些非您门下的人则说：
〔20〕
　bǐ
彼fāng
方βé
得jωn
君ér
而zhuān
专zhènɡ
政　
，wú
无wéi
为chù
触zhγ
之yǐ
以qǔ
取huò
祸　
，bù
不ruò
若zuò
坐ér
而βài
待zhγ
之　
，bù
不ɡuò
过èr
二sān
三nián
年　
，bǐ
彼jiāng
将zì
自bài
败　
。
▓译：“他正受君王信任而专断朝政，不要触犯他自取其祸，不如坐等两三年，他自然会失败。
〔21〕
　ruò
若shì
是zhě
者bù
不wéi
唯bù
不zhōnɡ
忠yú
于jiè
介fǔ
甫　
，yì
亦bù
不zhōnɡ
忠yú
于cháo
朝tíng
廷　
。
▓译：这些人不仅对您不忠，也是对朝廷不忠。
〔22〕
　ruò
若jiè
介fǔ
甫guǒ
果xìn
信cǐ
此zhì
志　
，tuγ
推ér
而xíng
行zhγ
之　
，jí
及èr
二sān
三nián
年　
，zé
则cháo
朝tíng
廷zhγ
之huàn
患yǐ
已shēn
深yǐ
矣　
，ān
安kě
可jiù
救hω
乎　
？
▓译：如果您真的坚持变法主张并强行推广，等到两三年后，朝廷所受的祸害将已深重，到那时又如何挽救呢？
〔23〕
　rú
如guāng
光zé
则bù
不rán
然　
，tiǎn
忝bèi
备jiāo
交yóu
游zhγ
之mò
末　
，bù
不gǎn
敢gǒu
苟bì
避qiǎn
谴nù
怒　
、bú
不wèi
为jiè
介fǔ
甫yγ
一yì
一chén
陈zhγ
之　
。
▓译：像我这样的人，既不同于您的门下之士，也不同于那些非门下之人，虽有愧于作为您的朋友，但不敢只求眼前免于您的谴责和愤怒，而不向您坦诚陈述自己的看法。
〔24〕
　jγn
今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rén
人0wù
恶jiè
介fǔ
甫zhγ
之shèn
甚zhě
者　
，qí
其βǐ
诋huǐ
毁wú
无suǒ
所bù
不zhì
至　
。
▓译：当下，天下有很多人厌恶您，他们对您进行诽谤和污蔑，什么恶言恶语都用上了。
〔25〕
　guāng
光βú
独zhγ
知qí
其bù
不rán
然　
，jiè
介fǔ
甫gù
固βà
大xián
贤　
，qí
其shγ
失zài
在yú
于yòng
用xγn
心tài
太guò
过　
，zì
自xìn
信tài
太hòu
厚ér
而yǐ
已　
。
▓译：我个人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您本来是一位大贤之人，失误之处不过是用心过度、自信心太强罢了。
〔26〕
　hé
何yǐ
以yán
言zhγ
之　
？
▓译：为什么这么说呢？
〔27〕
　zì
自gǔ
古shènɡ
圣xián
贤suǒ
所yǐ
以zhì
治guó
国zhě
者　
，bù
不ɡuò
过shǐ
使bǎi
百ɡuān
官gè
各chèn
称qí
其zhí
职　
、wěi
委rèn
任ér
而zé
责qí
其chénɡ
成ɡōnɡ
功yě
也　
；
▓译：古来圣贤治国之道，不过是让官员各司其职，委派任务并督促他们取得成效；
〔28〕
　qí
其suǒ
所yǐ
以yǎng
养mín
民zhě
者　
，bù
不ɡuò
过qγng
轻zω
租shuì
税　
、bó
薄fù
赋liǎn
敛　
、yǐ
已bω
逋zé
责yě
也　
。
▓译：养民之法也不过是减轻租税，减少赋税，赦免逃避债务的人。
〔29〕
　jiè
介fǔ
甫yǐ
以wéi
为cǐ
此jiē
皆fǔ
腐rú
儒zhγ
之cháng
常tán
谈　
，bù
不zú
足wéi
为　
，sγ
思βé
得ɡǔ
古rén
人suǒ
所wèi
未chánɡ
尝wéi
为zhě
者ér
而wéi
为zhγ
之　
。
▓译：您却认为这些都是迂腐儒生的老生常谈，不屑一顾，一心想要做古人未曾做过的事。
〔30〕
　yú
于shì
是cái
财lì
利bù
不yǐ
以wěi
委sān
三sγ
司ér
而zì
自zhì
治zhγ
之　
，gēng
更lì
立zhì
制zhì
置sān
三sγ
司tiáo
条lì
例sγ
司　
，jù
聚wén
文zhāng
章zhγ
之shì
士jí
及xiǎo
晓cái
财lì
利zhγ
之rén
人　
，shǐ
使zhγ
之jiǎng
讲lì
利　
。
▓译：于是，财利之事不再交给盐铁、户部、度支三司管理，而是由中书省、枢密院长官兼管，还设立了制置三司条例司，聚集擅长文章和通晓财利的人，让他们大讲功利。
〔31〕
　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孔子说：
〔32〕
　jωn
君zǐ
子yù
喻yú
于yì
义　
，xiǎo
小rén
人yù
喻yú
于lì
利　
。
▓译：“君子懂得的是义，小人懂得的是利。
〔33〕
　fán
樊xω
须qǐng
请xué
学jià
稼　
，kǒng
孔zǐ
子yóu
犹bǐ
鄙zhγ
之　
，yǐ
以wéi
为bù
不zhγ
知lǐ
礼yì
义xìn
信　
，kuàng
况jiǎng
讲shāng
商gǔ
贾zhγ
之mò
末lì
利hω
乎　
？
▓译：樊须请求学习种庄稼，孔子尚且鄙视他，认为他不懂礼、义、信，更何况如今讲的是商人的微末之利呢？
〔34〕
　shǐ
使bǐ
彼chéng
诚jωn
君zǐ
子yé
邪　
，zé
则gù
固bù
不néng
能yán
言lì
利　
；
▓译：假如这些人真的是君子，就不应该讲利；
〔35〕
　bǐ
彼chéng
诚xiǎo
小rén
人yé
邪　
，zé
则gù
固mín
民shì
是jìn
尽　
，yǐ
以yù
饫shàng
上zhγ
之yù
欲　
，yòu
又kě
可cóng
从hω
乎　
？
▓译：假如他们是小人，就必然会搜刮百姓的财富，这样一来，要想满足皇上和朝廷的财政需求，又怎么可能实现呢？
〔36〕
　shì
是zhγ
知tiáo
条lì
例yì
一sγ
司yǐ
已bù
不βāng
当zhì
置ér
而zhì
置zhγ
之　
，yòu
又yú
于qí
其zhōnɡ
中bù
不cì
次yònɡ
用rén
人　
，wǎng
往wǎng
往bào
暴βé
得měi
美guān
官　
，yú
于shì
是yán
言lì
利zhγ
之rén
人jiē
皆rǎng
攘bì
臂huán
圜shì
视　
，xuàn
炫yù
鬻zhēng
争jìn
进　
，gè
各βòu
斗zhì
智qiǎo
巧　
，yǐ
以biàn
变ɡēnɡ
更zǔ
祖zōnɡ
宗jiù
旧fǎ
法　
，βà
大βǐ
抵suǒ
所lì
利bù
不néng
能bǔ
补qí
其suǒ
所shāng
伤　
，suǒ
所βé
得bù
不néng
能cháng
偿qí
其suǒ
所wáng
亡　
，tú
徒yù
欲bié
别chω
出xγn
新yì
意　
，yǐ
以zì
自wéi
为ɡōnɡ
功mínɡ
名ěr
耳　
，cǐ
此qí
其wéi
为hài
害yǐ
已shèn
甚yǐ
矣　
。
▓译：由此可见，三司条例司这一机构是不该设置却设置了，而且用人不当，有些人一下子得到了显赫的职位，于是，那些贪图利益的人都摩拳擦掌，自吹自擂，争相进用，各自施展智巧，试图改变祖宗旧有的法度，结果往往是得不偿失，只不过是另出新意，为自己谋取功名罢了，但其危害已经十分严重了。
〔37〕
　yòu
又zhì
置tí
提jǔ
举cháng
常píng
平　
、guǎng
广huì
惠cāng
仓shǐ
使zhě
者sì
四shí
十yú
余rén
人　
，shǐ
使xíng
行xγn
新fǎ
法yú
于sì
四fāng
方　
。
▓译：此外，还派遣了四十多位常平仓、广惠仓的特派员，让他们在全国各地推行新法。
〔38〕
　xiān
先sàn
散qγnɡ
青miáo
苗qián
钱　
，cì
次yù
欲shǐ
使bǐ
比hù
户chω
出zhù
助yì
役qián
钱　
，cì
次yòu
又yù
欲gèng
更sōu
搜qiú
求nónɡ
农tián
田shuǐ
水lì
利ér
而xíng
行zhγ
之　
。
▓译：起初是发放青苗钱，接着想让每户缴纳免役钱，后来又打算制定农田水利法加以推行。
〔39〕
　suǒ
所qiǎn
遣zhě
者suγ
虽jiē
皆xuǎn
选zé
择cái
才jùn
俊　
，rán
然qí
其zhōnɡ
中yì
亦yǒu
有qγng
轻tiāo
佻kuánɡ
狂zào
躁zhγ
之rén
人　
，líng
陵lì
轹zhōu
州xiàn
县　
，sāo
骚rǎo
扰bǎi
百xìng
姓zhě
者　
。
▓译：这些特派员虽然都是挑选出来的能人，但其中也不乏侵害州县官职权、扰乱百姓生活的轻浮狂躁之徒。
〔40〕
　yú
于shì
是shì
士βà
大fω
夫bù
不fú
服　
，nóng
农shāng
商sàng
丧yè
业　
，gù
故bàng
谤yì
议fèi
沸téng
腾　
，yuàn
怨jiē
嗟yíng
盈lù
路　
，jì
迹qí
其běn
本yuán
原　
，xián
咸yǐ
以cǐ
此yě
也　
。
▓译：于是，士大夫们心中不服，农人和商人失去了生计，舆论沸腾如开水翻滚，怨恨叹息之声充斥道路，究其根源，都是因为推行新法所致。
〔41〕
　　
《shω
书　
》yuē
曰　
：
▓译：《尚书》说：
〔42〕
　mín
民bú
不jìng
静　
，yì
亦wéi
惟zài
在wánɡ
王ɡōnɡ
宫bāng
邦jωn
君shì
室　
。
▓译：“民心不安定，还要考虑那些引发叛乱的人，可能就出在王宫内部和邦君之家。
〔43〕
　yγ
伊yǐn
尹wéi
为ē
阿héng
衡　
，yǒu
有yγ
一fω
夫bú
不huò
获qí
其suǒ
所　
，ruò
若jǐ
己tuγ
推ér
而nà
内zhγ
之gōu
沟zhōng
中　
。
▓译：伊尹担任阿衡之职时，只要有一人得不到安适的生活，他就觉得自己像是把这个人推下了山沟。
〔44〕
　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孔子说：
〔45〕
　jωn
君zǐ
子qiú
求zhω
诸yǐ
已　
。
▓译：“君子要求的是自己。
〔46〕
　jiè
介fǔ
甫yì
亦βāng
当zì
自sγ
思suǒ
所yǐ
以zhì
致qí
其rán
然zhě
者　
，bù
不kě
可zhuān
专zuì
罪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rén
人yě
也　
。
▓译：您也应该反思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不能单方面归罪于天下人。
〔47〕
　fú
夫qγn
侵guān
官　
，luàn
乱zhèng
政yě
也　
。
▓译：说到侵夺原有官吏的职权，只会让政治秩序更加混乱。
〔48〕
　jiè
介fǔ
甫gèng
更yǐ
以wéi
为zhì
治shù
术ér
而chēng
称shγ
施zhγ
之　
；
▓译：您却认为是治国良法而率先实施；
〔49〕
　βài
贷xγ
息qián
钱　
，bǐ
鄙shì
事yě
也　
，jiè
介fǔ
甫gèng
更yǐ
以wéi
为wáng
王zhèng
政ér
而lì
力xíng
行zhγ
之　
；
▓译：放款收利息，这是卑鄙的事情，您却当作王道善政而极力推行；
〔50〕
　yáo
徭yì
役zì
自gǔ
古jiē
皆cóng
从mín
民chω
出　
，jiè
介fǔ
甫gèng
更yù
欲liǎn
敛mín
民qián
钱gù
雇shì
市yōng
佣ér
而shǐ
使zhγ
之　
。
▓译：劳役自古以来由平民承担，您却打算征收免役钱，由官府雇人代为服役。
〔51〕
　cǐ
此sān
三zhě
者chánɡ
常rén
人jiē
皆zhγ
知qí
其bù
不kě
可　
，ér
而jiè
介fǔ
甫βú
独yǐ
以wéi
为kě
可　
，fēi
非jiè
介fǔ
甫zhγ
之zhì
智bù
不jí
及chánɡ
常rén
人yě
也　
，zhí
直yù
欲qiú
求fēi
非cháng
常zhγ
之gōng
功ér
而hω
忽chánɡ
常rén
人zhγ
之suǒ
所zhγ
知ěr
耳　
。
▓译：这三项措施，普通人也知道不合适，而您却独自认为可行，这并不是您的见识比不上普通人。
〔52〕
　fú
夫huáng
皇jí
极zhγ
之βào
道　
，shγ
施zhγ
之yú
于tiān
天βì
地　
，rén
人jiē
皆bù
不kě
可xω
须yú
臾lí
离　
，gù
故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而是因为您一心想要建立非凡的功业，忽略了普通人所明白的常识，正如孔子所说：
〔53〕
　βào
道zhγ
之bù
不míng
明yě
也　
，wǒ
我zhγ
知zhγ
之yě
也　
，zhì
智zhě
者guò
过zhγ
之　
，yú
愚zhě
者bù
不jí
及yě
也　
。
▓译：“道之所以不能实行的原因，我知道了，聪明的人做得太过分，愚笨的人却做不到。
〔54〕
　βào
道zhγ
之bù
不xínɡ
行yě
也　
，wǒ
我zhγ
知zhγ
之yǐ
矣　
，xián
贤zhě
者guò
过zhγ
之　
，bú
不xiào
肖zhě
者bù
不jí
及yě
也　
。
▓译：道之所以不能被人认识的原因，我也知道了，有德行的人要求太高，没有德行的人要求又太低。
〔55〕
　jiè
介fǔ
甫zhγ
之zhì
智yǔ
与xián
贤jiē
皆ɡuò
过rén
人　
，jí
及qí
其shγ
失yě
也　
，nǎi
乃yǔ
与bù
不jí
及zhγ
之huàn
患jωn
均　
，cǐ
此guāng
光suǒ
所wèi
谓yòng
用xγn
心tài
太guò
过zhě
者yě
也　
。
▓译：您的智慧和德行都超越了一般人，但当出现失误时，竟然与愚者和不贤者的“不及”行为相当，这就是我所说的“用心过度”。
〔56〕
　zì
自ɡǔ
古rén
人chén
臣zhγ
之shèng
圣zhě
者　
，wú
无guò
过zhōu
周gōng
公yǔ
与kǒng
孔zǐ
子　
，zhōu
周gōng
公　
、kǒng
孔zǐ
子yì
亦wèi
未chánɡ
尝wú
无guò
过　
，wèi
未chánɡ
尝wú
无shγ
师　
。
▓译：自古以来作为人臣中的圣者，没有谁超过周公和孔子的，即使周公、孔子也不是没有过错，不是没有教师。
〔57〕
　jiè
介fǔ
甫suγ
虽βà
大xián
贤　
，yú
于zhōu
周gōng
公　
、kǒng
孔zǐ
子zé
则yǒu
有jiān
间yǐ
矣　
，jγn
今nǎi
乃zì
自yǐ
以wéi
为wǒ
我zhγ
之suǒ
所jiàn
见　
，tiān
天xià
下mò
莫néng
能jí
及　
，rén
人zhγ
之yì
议lùn
论yǔ
与wǒ
我hé
合zé
则shàn
善zhγ
之　
，yǔ
与wǒ
我bù
不hé
合zé
则wù
恶zhγ
之　
，rú
如cǐ
此fāng
方zhèng
正zhγ
之shì
士hé
何yóu
由jìn
进　
，chǎn
谄yú
谀zhγ
之shì
士hé
何yóu
由yuǎn
远　
？
▓译：您虽然称得上是大贤，比起周公、孔子来就有差距了，现在居然自以为，我的见解，天下的人没有谁赶得上，人们的议论跟我相合就赞许，与我不合就讨厌，这样一来，正直的人怎么能进用，谄媚的人怎么能疏远？
〔58〕
　fāng
方zhèng
正rì
日shω
疏　
、chǎn
谄yú
谀rì
日qγn
亲　
，ér
而wàng
望wàn
万shì
事zhγ
之βé
得qí
其yí
宜　
，lìng
令míng
名zhγ
之shγ
施sì
四yuǎn
远　
，nán
难yǐ
矣　
。
▓译：正直的人一天天疏远，谄媚的人一天天亲近，而希望一切事情处理得当，美好的名声能够传播四面远方，太难了！
〔59〕
　fú
夫cóng
从jiàn
谏nà
纳shàn
善　
，bù
不βú
独rén
人jωn
君wéi
为měi
美yě
也　
，yú
于rén
人chén
臣yì
亦rán
然　
。
▓译：听从忠谏采纳善言，不独是人君的美德，对于人臣来说也是这样。
〔60〕
　xγ
昔zhèng
郑rén
人yóu
游yú
于xiāng
乡xiào
校　
，yǐ
以yì
议zhí
执zhèng
政zhγ
之shàn
善pǐ
否　
。
▓译：从前郑国人在乡校里游玩聚会，以便议论执政者的得失。
〔61〕
　huò
或wèi
谓zǐ
子chǎn
产huǐ
毁xiāng
乡xiào
校　
，zǐ
子chǎn
产yuē
曰　
：
▓译：有人劝告子产毁了乡校，子产说：
〔62〕
　qí
其suǒ
所shàn
善zhě
者wú
吾zé
则xíng
行zhγ
之　
，qí
其suǒ
所wù
恶zhě
者wú
吾zé
则gǎi
改zhγ
之　
，shì
是wú
吾shγ
师yě
也　
，ruò
若zhγ
之hé
何huǐ
毁zhγ
之　
？
▓译：“郑国人认为好的，我就推行它，他们所讨厌的，我就改掉它，这是我的老师，为什么要毁掉它？
〔63〕
　wěi
薳zǐ
子féng
冯wéi
为chǔ
楚lìng
令　
，yǒu
有chǒng
宠yú
于wěi
薳zǐ
子zhě
者bā
八rén
人　
，jiē
皆wú
无lù
禄ér
而βuō
多mǎ
马　
。
▓译：薳子冯作楚国的令尹，受到薳子宠信的有八个人，都没有俸禄而马匹很多。
〔64〕
　shēn
申shω
叔yù
豫yǐ
以zǐ
子nán
南　
、guān
观qǐ
起zhγ
之shì
事jǐng
警zhγ
之　
，wěi
薳zǐ
子jù
惧　
，cí
辞bā
八rén
人zhě
者　
，ér
而hòu
后wáng
王ān
安zhγ
之　
。
▓译：申叔豫用子南、观起的事警告他，薳子害怕，辞退了这八个人，从此楚王才对他放了心。
〔65〕
　zhào
赵jiǎn
简zi
子yǒu
有chén
臣yuē
曰zhōu
周shě
舍　
，hào
好zhí
直jiàn
谏　
，rì
日yǒu
有jì
记　
，yuè
月yǒu
有chénɡ
成　
，suì
岁yǒu
有xiào
效　
。
▓译：赵简子有个家臣叫周舍，喜欢直言进谏，按日有记录，按月有成绩，按年有效果。
〔66〕
　zhōu
周shě
舍sǐ
死　
，jiǎn
简zi
子lín
临cháo
朝ér
而tàn
叹yuē
曰　
：
▓译：周舍死后，简子当朝处理国事时，常常叹息说：
〔67〕
　qiān
千yáng
羊zhγ
之pí
皮bù
不rú
如yγ
一hú
狐zhγ
之yè
腋　
，zhω
诸βà
大fω
夫cháo
朝　
，tú
徒wén
闻wěi
唯wěi
唯　
，bù
不wén
闻zhōu
周shě
舍zhγ
之è
鄂è
鄂　
，wú
吾shì
是yǐ
以yōu
忧yě
也　
。
▓译：“千只羊的皮子不如一只狐狸腋下的皮毛，众大夫上朝，只听到一片唯唯诺诺之声，再也听不到周舍谔谔争辩的诤言，我因此而深感忧虑。
〔68〕
　zǐ
子lù
路　
，rén
人gào
告zhγ
之yǐ
以yǒu
有guò
过zé
则xǐ
喜　
。
▓译：子路，别人把他的错误指点给他，他便高兴。
〔69〕
　zàn
酂wén
文zhōng
终hóu
侯xiàng
相hàn
汉　
，yǒu
有shω
书guò
过zhγ
之shǐ
史　
。
▓译：郝文终侯辅佐汉朝，有书写过错的史实。
〔70〕
　zhω
诸ɡě
葛kǒng
孔míng
明xiàng
相shǔ
蜀　
，fā
发jiào
教yǔ
与qún
群xià
下yuē
曰　
：
▓译：诸葛孔明辅助蜀主，向下面的群官发布的训示中写道：
〔71〕
　wéi
违fù
覆ér
而βé
得zhòng
中　
，yóu
犹qì
弃bì
弊jué
蹻ér
而huò
获zhω
珠yù
玉　
。
▓译：“不同的意见经过反复的商议而得出中肯的结论，这正象抛弃破的草鞋而获得珠玉一样。
〔72〕
　rán
然rén
人xγn
心kǔ
苦bù
不néng
能jìn
尽　
，wéi
惟βǒng
董yòu
幼zǎi
宰cān
参shǔ
署qγ
七nián
年　
，shì
事yǒu
有bú
不zhì
至　
，zhì
至yú
于shí
十fǎn
反　
。
▓译：但是人们很不容易做到尽所欲言，只有董幼宰参与管事的七年中，事情有不尽妥善时，他可以反复商酌达十次以上。
〔73〕
　kǒng
孔míng
明cháng
尝zì
自jiào
校bù
簿shω
书　
，zhǔ
主bù
簿yáng
杨yóng
颙jiàn
谏yuē
曰　
：
▓译：孔明曾经亲自校理文书簿册，主簿杨颙向他进谏道：
〔74〕
　wéi
为zhì
治yǒu
有tǐ
体　
，shàng
上xià
下bù
不kě
可jiāo
交qγn
侵　
，qǐng
请wèi
为míng
明gōng
公yǐ
以zuò
作jiā
家pì
譬zhγ
之　
。
▓译：“治事本有体制，上下级之间不能互相侵权，请允许我以治家为喻，向明公说明这一道理。
〔75〕
　jγn
今yǒu
有rén
人shǐ
使nú
奴zhí
执gēng
耕jià
稼　
，bì
婢βiǎn
典chuγ
炊cuàn
爨　
，jγ
鸡zhǔ
主sγ
司chén
晨　
，quǎn
犬zhǔ
主fèi
吠βào
盗　
，sγ
私yè
业wú
无kuàng
旷　
，suǒ
所qiú
求jiē
皆zú
足　
；
▓译：现在有人使奴仆执掌耕稼，婢女主管炊事，鸡管报晓，狗管吠盗，其结果，各自分管的事情都没有荒废，对各事的要求都一一得到满足；
〔76〕
　hω
忽yγ
一βàn
旦jìn
尽yù
欲yǐ
以shēn
身qγn
亲qí
其yì
役　
，bú
不fù
复fù
付rèn
任　
，xíng
形pí
疲shén
神kùn
困　
，zhōng
终wú
无yì
一chéng
成　
，qǐ
岂qí
其zhì
智zhγ
之bù
不rú
如nú
奴bì
婢jγ
鸡gǒu
狗zāi
哉　
！
▓译：忽然一天他想到依靠自己亲身来完成各项工作，不再向下分派任务，这样一来，弄得他精疲力尽，终于一事无成，难道是他的才智不如奴婢鸡狗吗？
〔77〕
　shγ
失wéi
为jiā
家zhǔ
主zhγ
之fǎ
法yě
也　
。
▓译：是他不懂得管理家务的方法。
〔78〕
　kǒng
孔míng
明xiè
谢zhγ
之　
。
▓译：（对于杨颙的忠谏），孔明深表感谢。
〔79〕
　jí
及yóng
颙zú
卒　
，kǒng
孔míng
明chuí
垂qì
泣sān
三rì
日　
。
▓译：后来杨颙逝世，孔明为他流泪三日。
〔80〕
　lǚ
吕βìng
定gōng
公yǒu
有qγn
亲jìn
近yuē
曰xú
徐yuán
原　
，yǒu
有cái
才zhì
志　
，βìng
定gōng
公jiàn
荐bá
拔zhì
至shì
侍yù
御shǐ
史　
，yuán
原xìng
性zhōng
忠zhuàng
壮　
，hào
好zhí
直yán
言　
，βìng
定gōng
公shí
时yǒu
有βé
得shγ
失　
，yuán
原zhé
辄jiàn
谏zhèng
争　
，yòu
又ɡōnɡ
公lùn
论zhγ
之　
。
▓译：吕定公有个亲近的人叫徐原，有才能和志气，定公推荐、提拔他作了侍御史，徐原秉性忠诚而刚烈，喜欢直言，定公每有所得和昕失之处，徐原总是直言规劝并且大胆争辩，又公开地进行议论。
〔81〕
　rén
人huò
或yǐ
以gào
告βìng
定gōng
公　
，βìng
定gōng
公tàn
叹yuē
曰　
：
▓译：有人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定公，定公叹息说：
〔82〕
　shì
是wǒ
我suǒ
所yǐ
以ɡuì
贵βé
德yuān
渊zhě
者yě
也　
。
▓译：“这正是我看重德渊的地方。
〔83〕
　jí
及yuán
原zú
卒　
，βìng
定gōng
公kω
哭zhγ
之jìn
尽āi
哀　
，yuē
曰　
：
▓译：到徐原死的时候，定公哭泣极其哀痛，说：
〔84〕
　βé
德yuān
渊　
，lǚ
吕βài
岱zhγ
之yì
益yǒu
友　
，jγn
今bù
不xìng
幸　
，βài
岱fù
复yú
于hé
何wén
闻guò
过zāi
哉　
。
▓译：“德渊，是我有益的朋友，而今不幸，我还能从什么地方听到自己的过失呢？
〔85〕
　cǐ
此shù
数jωn
君zǐ
子zhě
者　
，suǒ
所yǐ
以néng
能gōng
功chéng
成míng
名lì
立　
，jiē
皆yóu
由lè
乐wén
闻zhí
直jiàn
谏　
、bù
不huì
讳ɡuò
过shγ
失gù
故yě
也　
。
▓译：这几位君子，所以能够功成名就，都是由于喜欢听取直言极谏，不忌讳自己过失的原故。
〔86〕
　ruò
若qí
其yú
余jiāo
骄kàng
亢zì
自yòng
用　
，bú
不shòu
受zhōnɡ
忠jiàn
谏ér
而wáng
亡zhě
者bù
不kě
可shènɡ
胜shǔ
数　
。
▓译：至于其他骄慢、高傲、私心自用的人，听不进忠一言直谏而失败的，那就无法计算了。
〔87〕
　jiè
介fǔ
甫βuō
多shí
识qián
前shì
世zhγ
之zǎi
载　
，gù
固bú
不sì
俟guāng
光yán
言ér
而zhγ
知zhγ
之yǐ
矣　
。
▓译：您对前代的事情了解很多，本来不等我来说就都知道的。
〔88〕
　kǒng
孔zǐ
子chēng
称yǒu
有yγ
一yán
言ér
而kě
可yǐ
以zhōnɡ
终shēn
身xíng
行zhγ
之zhě
者　
，qí
其shù
恕hω
乎　
。
▓译：孔子认为，“有一个字而可以终身奉行，那大概是‘恕’字吧！
〔89〕
　　
《shγ
诗　
》yún
云　
：
▓译：《诗经》说：
〔90〕
　fá
伐kē
柯fá
伐kē
柯　
，qí
其zé
则bù
不yuǎn
远　
。
▓译：“砍斧柄呀砍斧柄，准则就在你面前。
〔91〕
　yán
言yǐ
以qí
其suǒ
所yuàn
愿hω
乎shàng
上jiāo
交hω
乎xià
下　
，yǐ
以qí
其suǒ
所yuàn
愿hω
乎xià
下shì
事hω
乎shàng
上　
，bù
不yuǎn
远qiú
求yě
也　
。
▓译：这是说用其所愿望于上级的来对待下级，用其所愿望于下级的来侍奉上级，取法不必远求。
〔92〕
　jiè
介fǔ
甫sù
素ɡānɡ
刚zhí
直　
，měi
每yì
议shì
事yú
于rén
人zhǔ
主qián
前　
，rú
如yǔ
与péng
朋yǒu
友zhēng
争biàn
辩yú
于sγ
私shì
室　
，bù
不shǎo
少jiàng
降cí
辞qì
气　
，shì
视fǔ
斧yuè
钺βǐng
鼎huò
镬rú
如wú
无yě
也　
。
▓译：您素来刚正耿直，每在人君前议论政事，如同朋友争辩于私人的内室，从不稍稍收敛盛气凌人的态度，看待斧钺鼎镬就象是不存在一样。
〔93〕
　jí
及bγn
宾kè
客liáo
僚shǔ
属yè
谒jiàn
见lùn
论shì
事　
，zé
则wéi
唯xγ
希yì
意yínɡ
迎hé
合　
，qω
曲cónɡ
从rú
如liú
流zhě
者　
，qγn
亲ér
而lǐ
礼zhγ
之　
；
▓译：至于宾客、僚属进见议事，就只有揣摩您的意图，迎合您的心意，曲意听从您的话而毫不迟疑的，您就亲切地以礼相待；
〔94〕
　huò
或suǒ
所jiàn
见xiǎo
小yì
异　
，wēi
微yán
言xγn
新lìng
令zhγ
之bù
不biàn
便zhě
者　
，jiè
介fǔ
甫zhé
辄bó
艴rán
然jiā
加nù
怒　
，huò
或ɡòu
诟mà
骂yǐ
以rǔ
辱zhγ
之　
，huò
或yán
言yú
于shàng
上ér
而zhú
逐zhγ
之　
，bù
不βài
待qí
其cí
辞zhγ
之bì
毕yě
也　
。
▓译：有的人见解小有不同，稍微提到新法不合适之处，您总是勃然发怒，或者谩骂加以污辱，或者奏明皇上而逐出朝廷，并不等待他们把话说完。
〔95〕
　míng
明zhǔ
主kuān
宽róng
容cǐ
此　
，ér
而jiè
介fǔ
甫jù
拒jiàn
谏nǎi
乃ěr
尔　
，wú
无nǎi
乃bù
不zú
足yú
于shù
恕hω
乎　
？
▓译：英明的主上对您是如此宽容，而您拒纳谏言竟是这个样子，这恐怕够不上“恕”道吧？
〔96〕
　xγ
昔wánɡ
王zǐ
子yōng
雍fāng
方yú
于shì
事shàng
上ér
而hào
好xià
下nìng
佞jǐ
己　
，jiè
介fǔ
甫bù
不xìng
幸yì
亦jìn
近shì
是hω
乎　
？
▓译：从前王子雍侍奉皇上很正直，却喜欢下面的人献媚奉承自己，不幸的是，您的行为不是也跟王子雍类似吗？
〔97〕
　cǐ
此guāng
光suǒ
所wèi
谓zì
自xìn
信tài
太hòu
厚zhě
者yě
也　
。
▓译：这就是我所说的自信心太过。
〔98〕
　guāng
光xγ
昔cóng
从jiè
介fǔ
甫yóu
游　
，jiè
介fǔ
甫yú
于zhω
诸shω
书wú
无bù
不guān
观　
，ér
而tè
特hào
好mèng
孟zǐ
子yǔ
与lǎo
老zi
子zhγ
之yán
言　
，jγn
今βé
得jωn
君βé
得wèi
位ér
而xíng
行qí
其βào
道　
，shì
是yí
宜xiān
先qí
其suǒ
所měi
美　
，bì
必bù
不xiān
先qí
其suǒ
所bù
不měi
美yě
也　
。
▓译：我从前跟从您交游，（深知）您对于各种书籍无不阅读，而特别喜欢孟子与老子的学说，现在既得君主的信任，又得宰相的职位，有机会实行自己的政治主张，自然应当首先推行您认为是好的，必然不会首先推行行您认为不好的。
〔99〕
　mèng
孟zǐ
子yuē
曰　
：
▓译：孟子说：
〔100〕
　rén
仁yì
义ér
而yǐ
已yǐ
矣　
，hé
何bì
必rì
日lì
利　
？
▓译：“只要讲仁义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说到利益？
〔101〕
　yòu
又yuē
曰　
：
▓译：又说：
〔102〕
　wéi
为mín
民fù
父mǔ
母　
，shǐ
使mín
民xì
盻xì
盻rán
然　
，jiāng
将zhōnɡ
终suì
岁qín
勤βòng
动　
，bù
不βé
得yǐ
以jiāng
将qí
其fù
父mǔ
母　
，yòu
又chēng
称βài
贷ér
而yì
益zhγ
之　
，è
恶zài
在qí
其wéi
为mín
民fù
父mǔ
母yě
也　
！
▓译：“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却使百姓辛辛苦苦，整年劳动，还养不活自己的父母，还得借贷来凑足粮税，这在哪一点上象做人民父母的样子呢？
〔103〕
　jγn
今jiè
介fǔ
甫wéi
为zhèng
政　
，shǒu
首jiàn
建zhì
制zhì
置tiáo
条lì
例sγ
司　
，βà
大jiǎng
讲cái
财lì
利zhγ
之shì
事　
。
▓译：当前您执掌朝政，首先建立制置条例司，大讲财利的事。
〔104〕
　yòu
又mìng
命xuē
薛xiàng
向xíng
行jωn
均shω
输fǎ
法yú
于jiāng
江　
、huái
淮　
，yù
欲jìn
尽βuó
夺shāng
商gǔ
贾zhγ
之lì
利　
；
▓译：又委派薛向在江、淮一带推行均输法，想要全部剥夺商贾原有的利益；
〔105〕
　yòu
又fēn
分qiǎn
遣shǐ
使zhě
者sàn
散qγnɡ
青miáo
苗qián
钱yú
于tiān
天xià
下ér
而shōu
收qí
其xγ
息　
，shǐ
使rén
人rén
人chóu
愁tòng
痛　
，fù
父zǐ
子bù
不xiānɡ
相jiàn
见　
，xiōng
兄βì
弟qγ
妻zǐ
子lí
离sàn
散　
，cǐ
此qǐ
岂mèng
孟zǐ
子zhγ
之zhì
志hω
乎　
？
▓译：又分派官员出使各地发放青苗钱而征收其利息，致使人人感到忧愁、痛苦，父子不能相见，兄弟妻子流离失散，这难道符合孟子的意愿吗？
〔106〕
　lǎo
老zi
子yuē
曰　
：
▓译：老子说：
〔107〕
　tiān
天xià
下shén
神qì
器　
，bù
不kě
可wéi
为yě
也　
，wéi
为zhě
者bài
败zhγ
之　
，zhí
执zhě
者shγ
失zhγ
之　
。
▓译：“天下是个神圣的东西，不能按哪个人的意志去摆布它，强行按自己的主观意志去治它必定会失败，抓住不放反而会失掉它。
〔108〕
　yòu
又shuō
说　
：
▓译：又说：
〔109〕
　wǒ
我wú
无wéi
为ér
而mín
民zì
自huà
化　
，wǒ
我hào
好jìng
静ér
而mín
民zì
自zhèng
正　
，wǒ
我wú
无shì
事ér
而mín
民zì
自fù
富　
，wǒ
我wú
无yù
欲ér
而mín
民zì
自pǔ
朴　
。
▓译：“我只管无所作为，人民会自自然然地服从教化，我保持清静的态度，人民自己会在正道上生活，我只管无所事事，人民会自己作到富足，我没有任何欲望，人民自然会变得淳朴。
〔110〕
　yòu
又shuō
说　
：
▓译：又说：
〔111〕
　zhì
治βà
大guó
国ruò
若pēng
烹xiǎo
小xiān
鲜　
。
▓译：“治理大国，就象是煎烹小鱼一样。
〔112〕
　jγn
今jiè
介fǔ
甫wéi
为zhèng
政　
，jìn
尽biàn
变ɡēnɡ
更zǔ
祖zōnɡ
宗jiù
旧fǎ
法　
，xiān
先zhě
者hòu
后zhγ
之　
，shàng
上zhě
者xià
下zhγ
之　
，yòu
右zhě
者zuǒ
左zhγ
之　
，chéng
成zhě
者huǐ
毁zhγ
之　
，qì
弃zhě
者qǔ
取zhγ
之　
，kω
矻kω
矻yān
焉qióng
穷rì
日lì
力　
，jì
继zhγ
之yǐ
以yè
夜ér
而bù
不βé
得xγ
息　
，shǐ
使shàng
上zì
自cháo
朝tíng
廷　
，xià
下jí
及tián
田yě
野　
，nèi
内qǐ
起jγng
京shγ
师　
，wài
外zhōu
周sì
四hǎi
海　
，shì
士lì
吏bγng
兵nóng
农　
、gōng
工shāng
商sēng
僧βào
道　
，wú
无yì
一rén
人βé
得xí
袭gù
故ér
而shǒu
守cháng
常zhě
者　
，fēn
纷fēn
纷rǎo
扰rǎo
扰　
，mò
莫ān
安qí
其jω
居　
，cǐ
此qǐ
岂lǎo
老shì
氏zhγ
之zhì
志hω
乎　
！
▓译：现今您治理国家，完全改变祖宗的旧法，该先的放在后面，该上的放在下面，该右的放在左面，已成的毁坏之，已废的取用之，整天忙忙碌碌，尽心竭力，夜以继日不得休息，使上自朝廷、下到田野、内起京都、外至四海，士人、官吏、兵卒、农夫、工匠、商贾、僧徒、道士，没有一人能够因袭故典、固守常法、纷繁混乱，无人可以安居，这难道符合老氏的意愿吗？
〔113〕
　hé
何jiè
介fǔ
甫zǒng
总jiǎo
角βú
读shω
书　
、bái
白tóu
头bǐnɡ
秉zhènɡ
政　
，nǎi
乃jìn
尽qì
弃qí
其suǒ
所xué
学ér
而cóng
从jγn
今shì
世qiǎn
浅zhàng
丈fω
夫zhγ
之móu
谋hω
乎　
？
▓译：您束发读书，白头执政，为什么要全部丢掉自己学到的东西而去听从当今浅薄之徒的坏主意呢？
〔114〕
　gǔ
古zhě
者guó
国yǒu
有βà
大shì
事móu
谋jí
及qγng
卿shì
士　
，móu
谋jí
及shù
庶rén
人　
。
▓译：古时候国家有大事常常同执政大臣商议，同平民百姓商议。
〔115〕
　chéng
成wáng
王jiè
戒jωn
君chén
陈yuē
曰　
：
▓译：成王告戒君陈说：
〔116〕
　yǒu
有fèi
废yǒu
有xγng
兴　
，chω
出rù
入zì
自ěr
尔　
。
▓译：“（治理国家），有的该废置，有的该兴办，财政的支出收入。
〔117〕
　shγ
师yú
虞shù
庶yán
言tóng
同zé
则yì
绎　
。
▓译：都应该考虑众人的意见，官吏、平民的议论相同了，才公布实施。
〔118〕
　　
《shγ
诗　
》yún
云　
：
▓译：《诗经》说：
〔119〕
　xiān
先mín
民yǒu
有yán
言　
，xún
询yú
于chú
刍ráo
荛　
。
▓译：“古时贤人说过，有了疑难问题，应该找拾柴的小民商量。
〔120〕
　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孔子说：
〔121〕
　shàng
上zhuó
酌mín
民yán
言zé
则xià
下tiān
天shànɡ
上yì
施　
，shàng
上bù
不zhuó
酌mín
民yán
言zé
则xià
下bù
不tiān
天shànɡ
上yì
施　
。
▓译：“执政官听取下面的话，下面的人就遵行他的措施，执政官不听取下面的话，下面的人就不遵行他的措施。
〔122〕
　zì
自gǔ
古lì
立gōng
功zhγ
之shì
事　
，wèi
未yǒu
有zhuān
专yù
欲wéi
违zhòng
众ér
而néng
能yǒu
有jì
济zhě
者yě
也　
。
▓译：从古以来建立功业的事，没有一意孤行、违反众议而能成功的。
〔123〕
　shǐ
使　
《shγ
诗　
》　
、　
《shω
书　
》　
、kǒng
孔zǐ
子zhγ
之yán
言jiē
皆bù
不kě
可xìn
信zé
则yǐ
已　
，ruò
若yóu
犹kě
可xìn
信　
，zé
则qǐ
岂βé
得jìn
尽qì
弃ér
而bú
不gù
顾zāi
哉　
！
▓译：假使《诗经》、《尚书》、孔子的话都不能相信就不用说了，如果还可以相信，怎么能完全抛弃而不顾呢？
〔124〕
　jγn
今jiè
介fǔ
甫βú
独xìn
信shù
数rén
人zhγ
之yán
言　
，ér
而qì
弃xiān
先wáng
王zhγ
之βào
道　
，wéi
违tiān
天xià
下rén
人zhγ
之xγn
心　
，jiāng
将yǐ
以zhì
致zhì
治　
，bú
不yì
亦nán
难hω
乎　
？
▓译：现今仅仅相信几个人的话，而抛弃古代圣人的道理，违背天下人的心愿，准备依靠它来治理好国家，不是很困难吗？
〔125〕
　jìn
近zhě
者fān
藩zhèn
镇βà
大chén
臣yǒu
有yán
言sàn
散qγnɡ
青miáo
苗qián
钱bù
不biàn
便zhě
者　
，tiān
天zǐ
子chω
出qí
其yì
议　
，yǐ
以shì
示zhí
执zhèng
政　
，ér
而jiè
介fǔ
甫jù
遽βào
悼βào
悼rán
然bú
不lè
乐　
，yǐn
引jí
疾wò
卧jiā
家　
。
▓译：近来，藩镇大臣中有说青苗钱不适宜的，天子拿出他的奏议，让执政大臣观看，您突然怒气冲冲很不高兴，托病躺在家里。
〔126〕
　guāng
光bèi
被zhǐ
旨wèi
为pγ
批βá
答　
，jiàn
见shì
士mín
民fāng
方bù
不ān
安rú
如cǐ
此　
，ér
而jiè
介fǔ
甫nǎi
乃yù
欲cí
辞wèi
位ér
而qù
去　
，βài
殆fēi
非míng
明zhǔ
主suǒ
所yǐ
以bá
拔zhuó
擢wěi
委rèn
任zhγ
之yì
意　
，gù
故zhí
直xù
叙qí
其shì
事　
，yǐ
以yì
义zé
责jiè
介fǔ
甫　
，yì
意yù
欲jiè
介fǔ
甫zǎo
早chω
出shì
视shì
事　
，ɡēnɡ
更xγn
新lìng
令zhγ
之bù
不biàn
便yú
于mín
民zhě
者　
，yǐ
以fú
福tiān
天xià
下　
。
▓译：我奉旨起草答诏，见到士子、庶民是这样惶惶不安，而您却想辞职离开朝廷，这恐怕不符合英明主上提拔您而委以重任的本意，因此我在批答中直叙其事，用大义来责备您，本意是想促使您尽快出来治事，革除新法中不利于人民的措施，从而造福于天下。
〔127〕
　qí
其cí
辞suγ
虽pǔ
朴zhuō
拙　
，rán
然wú
无yí
一zì
字bù
不βé
得qí
其shí
实zhě
者　
。
▓译：答诏的言辞虽然质直拙朴，但是没有一个字不符合实际的情况。
〔128〕
　qiè
窃wén
闻jiè
介fǔ
甫bù
不xiānɡ
相shí
识chá
察　
，pō
颇βω
督ɡuò
过zhγ
之　
，shàng
上shω
书zì
自biàn
辩　
，zhì
至shǐ
使tiān
天zǐ
子zì
自wéi
为shǒu
手zhào
诏yǐ
以xùn
逊xiè
谢　
，yòu
又shǐ
使lǚ
吕xué
学shì
士zài
再sān
三yù
谕yì
意　
，rán
然hòu
后nǎi
乃chω
出shì
视shì
事　
。
▓译：私下听说您对我的用意不能鉴察，大加责备，并且上书为自己辩解，以致逼使天子亲作手诏谦词致歉，又使吕学士一次又一次地表明挽留之意，然后才出来办理公务。
〔129〕
　chω
出shì
视shì
事chéng
诚shì
是yě
也　
，rán
然βāng
当sù
速gǎi
改qián
前lìng
令zhγ
之fēi
非zhě
者　
，yǐ
以wèi
慰ān
安shì
士mín
民　
，bào
报tiān
天zǐ
子zhγ
之shèng
盛βé
德　
。
▓译：出来办事的确是对的，但应当立即修改过去错误的法令，使士子、庶民得到安慰，以报答天子的大德。
〔130〕
　jγn
今zé
则bù
不rán
然　
，ɡènɡ
更jiā
加fèn
忿nù
怒　
，xíng
行zhγ
之yù
愈jí
急　
。
▓译：您现在不是这样，而是心情更加忿怒，推行新法越发急迫。
〔131〕
　lǐ
李zhèng
正yán
言yán
言qγnɡ
青miáo
苗qián
钱bù
不biàn
便　
，jié
诘zé
责shǐ
使zhγ
之fēn
分xγ
析　
。
▓译：李正言说青苗钱不适宜，您就反过来责问他，要他分别说出批评新政的官吏姓名。
〔132〕
　lǚ
吕sγ
司fēng
封zhuàn
传yǔ
语xiáng
祥fú
符zhγ
知xiàn
县wèi
未sàn
散qγnɡ
青miáo
苗qián
钱　
，hé
劾zòu
奏　
，qǐ
乞xínɡ
行qǔ
取kān
勘　
。
▓译：吕司封传言祥符县知县没有散放青苗钱，您就上书弹劾，请求审问。
〔133〕
　guān
观jiè
介fǔ
甫zhγ
之yì
意　
，bì
必yù
欲lì
力zhàn
战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rén
人　
，yǔ
与zhγ
之yγ
一jué
决shènɡ
胜fù
负　
，bú
不fù
复gù
顾yì
义lǐ
理zhγ
之shì
是fēi
非　
，shēng
生mín
民zhγ
之yōu
忧lè
乐　
，guó
国jiā
家zhγ
之ān
安wēi
危　
，guāng
光qiè
窃wèi
为jiè
介fǔ
甫bù
不qǔ
取yě
也　
。
▓译：观察您的用意，一定是想努力奋战天下的人，跟他们分个胜败，而不再考虑道理的是非，人民的忧乐，国家的安危，（对您的这种做法），我私下认为是不可取的。
〔134〕
　guāng
光jìn
近méng
蒙shèng
圣ēn
恩guò
过tγng
听　
，yù
欲shǐ
使zhγ
之fù
副èr
贰shω
枢fǔ
府　
。
▓译：我近来承蒙圣上恩德错听，准备委任为枢密副使。
〔135〕
　guāng
光qiè
窃wéi
惟jω
居gāo
高wèi
位zhě
者　
，bù
不kě
可yǐ
以wú
无ɡōnɡ
功　
，shòu
受βà
大ēn
恩zhě
者　
，bù
不kě
可yǐ
以fǒu
不jí
极　
，gù
故zhé
辄gǎn
敢shēn
申míng
明qù
去suì
岁zhγ
之lùn
论　
，jìn
进βānɡ
当jγn
今zhγ
之jí
急wù
务　
，qǐ
乞bà
罢zhì
制zhì
置sān
三sγ
司tiáo
条lì
例sγ
司　
，jí
及zhuγ
追huán
还zhω
诸lù
路tí
提jǔ
举cháng
常píng
平　
、guǎng
广huì
惠cāng
仓shǐ
使zhě
者　
。
▓译：我私下考虑身居高位的人，不可以没有功劳，受了大恩的人，不可以不进行报答，因此独敢申明去年的议论，向朝廷建议当前急切应办的事，请求撤销制置三司条例司，以及调回派往各地推行青苗法的提举常平、广惠仓的使者。
〔136〕
　zhǔ
主shàng
上yǐ
以jiè
介fǔ
甫wéi
为xγn
心　
，wèi
未kěn
肯fǔ
俯cóng
从　
。
▓译：主上心里装着您，对我的建议没有听从。
〔137〕
　guāng
光qiè
窃niàn
念zhǔ
主shàng
上qγn
亲zhònɡ
重jiè
介fǔ
甫　
，zhōnɡ
中wài
外qún
群chén
臣wú
无nénɡ
能jí
及zhě
者　
，βòng
动jìng
静qω
取shě
舍　
，wéi
唯jiè
介fǔ
甫zhγ
之wéi
为xìn
信　
，jiè
介fǔ
甫yuē
曰kě
可bà
罢　
，zé
则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rén
人xián
咸bèi
被qí
其zé
泽　
；
▓译：我私下想主上对您十分亲近和器重，这是朝廷内外的群臣谁都比不上的，一动一静，或取或舍，皇上只相信您一人，您说声新法可罢，普天下的人都会蒙受您的恩泽；
〔138〕
　yuē
曰bù
不kě
可bà
罢　
，zé
则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rén
人xián
咸bèi
被qí
其hài
害　
。
▓译：您说新法不可罢，普天下的人都会遭受您的伤害。
〔139〕
　fāng
方jγn
今shēng
生mín
民zhγ
之yōu
忧lè
乐　
、guó
国jiā
家zhγ
之ān
安wēi
危　
，wéi
唯xì
系jiè
介fǔ
甫zhγ
之yγ
一yán
言　
，jiè
介fǔ
甫hé
何rěn
忍bì
必suì
遂yǐ
已yì
意ér
而bù
不xù
恤hω
乎　
？
▓译：当前人民的优乐，国家的安危，全凭您的一句话，您怎能忍心只顾自己顺意而不考虑人民的忧乐、国家的安危呢？
〔140〕
　fú
夫rén
人shuí
谁wú
无guò
过　
，jωn
君zǐ
子zhγ
之guò
过　
，rú
如rì
日yuè
月zhγ
之shí
食　
，guò
过yě
也　
，rén
人jiē
皆jiàn
见zhγ
之　
；
▓译：人嘛，谁没有过错，君子的过错，如象日蚀月蚀，他有过时人人都看得见；
〔141〕
　gèng
更yě
也　
，rén
人jiē
皆yǎng
仰zhγ
之　
，hé
何sǔn
损yú
于míng
明　
？
▓译：他改过时，人人都仰望着他，这何损于日月之明？
〔142〕
　jiè
介fǔ
甫chéng
诚néng
能jìn
进yγ
一yán
言yú
于zhǔ
主shàng
上　
，qǐng
请bà
罢tiáo
条lì
例sγ
司　
，zhuγ
追huán
还cháng
常píng
平shǐ
使zhě
者　
，zé
则guó
国jiā
家tài
太pínɡ
平zhγ
之yè
业jiē
皆fù
复qí
其jiù
旧　
，ér
而jiè
介fǔ
甫gǎi
改guò
过cóng
从shàn
善zhγ
之měi
美yù
愈guāng
光βà
大yú
于qián
前rì
日yǐ
矣　
，yú
于jiè
介fǔ
甫hé
何suǒ
所kuγ
亏sàng
丧ér
而gù
固bù
不yí
移zāi
哉　
！
▓译：您真能向主上进一言，请求罢去条例司，调回常平仓的特派员，则国家太平的景象都会恢复其旧貌，而您改过从善的美德比起过去来越发显得光明正大了，这对于您来说有什么损失而要固执不改呢？
〔143〕
　guāng
光jγn
今suǒ
所yán
言　
，zhèng
正nì
逆jiè
介fǔ
甫zhγ
之yì
意　
，míng
明zhγ
知qí
其bù
不hé
合yě
也　
，rán
然guāng
光yǔ
与jiè
介fǔ
甫qω
趣xiàng
向suγ
虽shω
殊　
，βà
大ɡuγ
归zé
则tóng
同　
，jiè
介fǔ
甫fāng
方yù
欲βé
得wèi
位　
，yǐ
以xíng
行qí
其βào
道　
，zé
泽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mín
民　
；
▓译：我现在所说，正好跟您的意见相反，明明知道不合您的心意，但是我与您虽然在政治上的趋向有别，但其总的目标却是相同的，您正欲得到相位以行其治国之道，使天下的人民受其恩泽；
〔144〕
　guāng
光fāng
方yù
欲cí
辞wèi
位　
，yǐ
以xíng
行qí
其zhì
志　
，jiù
救tiān
天xià
下zhγ
之mín
民　
，cǐ
此suǒ
所wèi
谓hé
和ér
而bù
不tónɡ
同zhě
者yě
也　
。
▓译：我正欲辞去官职，以行个人之志，使天下的人民得到拯救，这就是我所说的“和而不同”的涵意。
〔145〕
　gù
故gǎn
敢yì
一chén
陈qí
其zhì
志　
，yǐ
以zì
自βá
达yú
于jiè
介fǔ
甫　
，yǐ
以zhōng
终yì
益yǒu
友zhγ
之yì
义　
，qí
其shě
舍zhγ
之qǔ
取zhγ
之　
，zé
则zài
在jiè
介fǔ
甫yǐ
矣　
。
▓译：因此敢于略陈我的志愿，亲自传达给您，以尽益友的情谊，至于是采纳或者拒绝，就全在您了。
〔146〕
　　
《shγ
诗　
》yún
云　
：
▓译：《诗经》有云：
〔147〕
　zhōu
周yuán
爰zγ
咨móu
谋　
。
▓译：“广求良谋访贤人。
〔148〕
　jiè
介fǔ
甫βé
得guāng
光shω
书　
，tǎng
倘wèi
未cì
赐qì
弃zhì
掷　
，xìng
幸yǔ
与zhōnɡ
忠xìn
信zhγ
之shì
士móu
谋qí
其kě
可fǒu
否　
，bù
不kě
可yǐ
以shì
示chǎn
谄yú
谀zhγ
之rén
人　
，bì
必bú
不kěn
肯yǐ
以guāng
光yán
言wéi
为rán
然yě
也　
。
▓译：您收到我的书信，倘若蒙您不弃，希望您跟忠信之士商量其是否可行，但不可让谄媚之徒看见，因为他们必然不会承认我的话是正确的。
〔149〕
　bǐ
彼chǎn
谄yú
谀zhγ
之rén
人yù
欲yγ
依fù
附jiè
介fǔ
甫　
，yγn
因yuán
缘gǎi
改fǎ
法　
，yǐ
以wéi
为jìn
进shēn
身zhγ
之zγ
资　
，yγ
一βàn
旦bà
罢jú
局　
，pì
譬rú
如yú
鱼zhγ
之shγ
失shuǐ
水　
，cǐ
此suǒ
所yǐ
以wǎn
挽yǐn
引jiè
介fǔ
甫shǐ
使bù
不βé
得yóu
由zhí
直βào
道xíng
行zhě
者yě
也　
，jiè
介fǔ
甫nài
奈hé
何xùn
徇cǐ
此cáo
曹zhγ
之suǒ
所yù
欲ér
而bù
不sγ
思guó
国jiā
家zhγ
之βà
大jì
计zāi
哉　
？
▓译：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依附您，是想借助您的力量变法，作为进身的资本，一旦撤销推行新政的机构，他们就象鱼儿离开了水，这是他们拉着您不走直道的原因，您为什么要迁就这帮人的私欲而不想想国家的大计呢？
〔150〕
　kǒng
孔zǐ
子yuē
曰　
：
▓译：孔子说：
〔151〕
　qiǎo
巧yán
言lìng
令sè
色xiǎn
鲜yǐ
矣rén
仁　
。
▓译：“花言巧语，一副伪善面貌，仁德就很少了。
〔152〕
　bǐ
彼zhōnɡ
忠xìn
信zhγ
之shì
士yú
于jiè
介fǔ
甫βāng
当lù
路zhγ
之shí
时　
，huò
或jǔ
龃yǔ
龉kě
可zēnɡ
憎　
，jí
及shγ
失shì
势zhγ
之hòu
后　
，bì
必xú
徐βé
得qí
其lì
力　
；
▓译：那些忠信的人在您掌握政权的时候，或者意见跟您不合使您感到厌恶，在您失去权势之后，必然可以慢慢得到他们的帮助；
〔153〕
　chǎn
谄yú
谀zhγ
之shì
士yú
于jiè
介fǔ
甫βāng
当lù
路zhγ
之shí
时　
，chéng
诚yǒu
有shùn
顺shì
适zhγ
之kuài
快　
，yγ
一βàn
旦shγ
失shì
势　
，bì
必yǒu
有mài
卖jiè
介fǔ
甫yǐ
以zì
自shòu
售zhě
者yǐ
矣　
。
▓译：阿谀奉承的人在您当权之时，的确会使您感到顺从舒适，一旦失去权势，必定有出卖您来谋取利禄的。
〔154〕
　jiè
介fǔ
甫jiāng
将hé
何zé
择yān
焉　
？
▓译：您对此将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155〕
　guó
国wǔ
武zǐ
子hào
好jìn
尽yán
言　
，yǐ
以zhāo
招rén
人zhγ
之guò
过　
，zú
卒bù
不βé
得qí
其sǐ
死　
。
▓译：国武子喜欢直言不讳地去揭露别人的过失，终于不得好死。
〔156〕
　guāng
光cháng
常zì
自bìng
病sì
似zhγ
之ér
而bù
不néng
能gǎi
改yě
也　
。
▓译：我常常不满意自己跟国武子相似，但始终不能改正。
〔157〕
　suγ
虽rán
然　
，shγ
施yú
于shàn
善rén
人yì
亦hé
何yōu
忧zhγ
之yǒu
有　
？
▓译：虽然如此，如果让有道德的人听到直截了当的批评，又什么可发愁的？
〔158〕
　yòng
用shì
是gù
故gǎn
敢wàng
妄fā
发ér
而bù
不yí
疑yě
也　
。
▓译：适逢辞让朝廷的宠命而未获批准，而且又生膝疮不能外出，不获亲自侍候左右对面交谈，只好奉书陈述下怀，深感恐惧不安。
〔159〕
　shǔ
属yǐ
以cí
辞bì
避ēn
恩mìng
命wèi
未βé
得qγng
清　
，qiě
且bìng
病xγ
膝chuāng
疮bù
不kě
可chω
出　
，bú
不huò
获qγn
亲shì
侍yán
言yú
于zuǒ
左yòu
右ér
而bù
布chén
陈yǐ
以shω
书　
，sǒnɡ
悚jù
惧yóu
尤shēn
深　
。
▓译：（对于书中所言），您是接受而听从，还是怪罪而拒绝；
〔160〕
　jiè
介fǔ
甫qí
其shòu
受ér
而tγng
听zhγ
之　
，yǔ
与zuì
罪ér
而jué
绝zhγ
之　
，huò
或ɡòu
诟lì
詈ér
而rǔ
辱zhγ
之　
，yǔ
与yán
言yú
于shàng
上ér
而zhú
逐zhγ
之　
，wú
无bù
不kě
可zhě
者　
，guāng
光sì
俟mìng
命ér
而yǐ
已　
。
▓译：是责骂而加以侮辱，还是奏上皇上而加以贬逐，都没有什么不可，我等候命令就是了。
〔161〕
　bù
不xuān
宣　
。
▓译：言不尽意。
〔162〕
　guāng
光huáng
惶kǒng
恐zài
再bài
拜　
。
▓译：我内心惶恐，谨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