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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的《鸿门宴》全文对照翻译及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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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

两汉-司马迁

    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
    夺项王天下的人一定是刘邦。
    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
    范增起身,出去召来项庄,说:“君王对待他人仁慈。
    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
    张良说:“是沛公的参乘樊哙。”
    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
    刘邦说:“现在出来,还没有告辞,这该怎么办?”
      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
    坐了一会儿,刘邦以上厕所为由,趁机起身把樊哙叫了出来。
    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
    怀王曾和诸将约定:‘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的人封作关中王。’
    张良曰:“谨诺。”
    张良说:“好。”
    项王曰:“壮士!
    项羽说:“壮士!
    项王曰:“壮士!
    项羽说:“壮士!
    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
    张良说:“听说大王有意要责备他,脱身独自离开,已经回到军营了。”
    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
    范增多次向项羽使眼色,再三举起他佩戴的玉玦暗示项羽,项羽沉默着没有反应。
    会其怒,不敢献。
    正碰上他发怒,不敢亲自献上。
    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
    张良说:“听说大王有意要责备他,脱身独自离开,已经回到军营了。”
    项王曰:“沛公安在?”
    项羽说:“沛公在哪里?”
    樊哙从良坐。”
    樊哙挨着张良坐下。
    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
    特意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的进入和意外的变故。
    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
    亚父接过玉斗,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敲碎了它,说:“唉!
    会其怒,不敢献。
    正碰上他发怒,不敢亲自献上。
    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
    否则,你们都将被他俘虏!”
    度我至军中,公乃入。
    估计我回到军营里,您就进去。”
      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
    坐了一会儿,刘邦以上厕所为由,趁机起身把樊哙叫了出来。
    项王未有以应,曰:“坐。”
    项羽没有话回答,说:“坐。”
    公为我献之。
    您替我把它们献上去吧。”
      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
      于是张良到军营门口找樊哙。
    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
    刘邦就留下车辆和随从人马,独自骑马脱身,和拿着剑和盾牌的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徒步逃跑,从郦山脚下,取道芷阳小路走。
    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
    秦王有虎狼一样的心肠,杀人惟恐不能杀尽,处罚唯恐不能用尽酷刑,所以天下人都反叛了他。
    哙拜谢,起,立而饮之。
    樊哙拜谢后,起身,站着把酒喝了。
    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
    刘邦朝北坐,张良朝西陪坐。
    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
    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也拔剑起舞,常常张开双臂像鸟儿张开翅膀那样用身体掩护沛公,项庄无法刺杀沛公。
    项王曰:“诺。”
    项羽说:“好。”
    乃令张良留谢。
    刘邦就让张良留下来道歉。
    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
    项羽握着剑挺起身问:“客人是干什么的?”
    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
    夺项王天下的人一定是刘邦。
    则与一生彘肩。”
    左右就给了他一条未煮熟的猪前腿。
    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
    樊哙问:“今天的事情怎么样?”
    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樊哙说:“做大事不必顾及小节,讲大礼不需躲避小责备。
    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
    现在项庄拔剑起舞,他的意图常在沛公身上啊!”
    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
    樊哙把他的盾牌扣在地上,把猪腿放在盾上,拔出剑来切着吃。
    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
    这时候,项羽的军队驻在鸿门,刘邦的军队驻在霸上,相距四十里。
    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
    项羽握着剑挺起身问:“客人是干什么的?”
    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
    让我奉上白璧一双,拜两拜敬献给大王;玉斗一双,拜两拜献给大将军。”
    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
    持戟交叉守卫军门的卫士想阻止他进去,樊哙侧着盾牌撞去,卫士跌倒在地上,樊哙就进去了,掀开帷帐朝西站着,瞪着眼睛看着项羽,头发直竖起来,眼角都裂开了。
    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
    樊哙把他的盾牌扣在地上,把猪腿放在盾上,拔出剑来切着吃。
    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
    樊哙说:“做大事不必顾及小节,讲大礼不需躲避小责备。
    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
    这是将已亡的秦朝的作为延续罢了,我私意认为大王不采取这种做法好。”
    度我至军中,公乃入。
    估计我回到军营里,您就进去。”
    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
    怀王曾和诸将约定:‘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的人封作关中王。’
    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
    这时候,项羽的军队驻在鸿门,刘邦的军队驻在霸上,相距四十里。
    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
    于是樊哙拿着剑,持着盾牌,冲入军门。
    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
    项羽说:“壮士,赏他一杯酒。”
    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
    敬完酒,说:“君王和沛公饮酒,军营里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作为娱乐的,请让我舞剑。”
      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
    刘邦出去后,项羽派都尉陈平去叫刘邦。
    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
    刘邦说:“现在出来,还没有告辞,这该怎么办?”
    于是遂去。”
    于是就决定离去。
    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
    秦王有虎狼一样的心肠,杀人惟恐不能杀尽,处罚唯恐不能用尽酷刑,所以天下人都反叛了他。
      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
    刘邦出去后,项羽派都尉陈平去叫刘邦。
    良曰:“甚急!”
    张良说:“很危急!
    能復饮乎?
    还能喝酒吗?”
    项王未有以应,曰:“坐。”
    项羽没有话回答,说:“坐。”
    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樊哙说:“我死都不怕,一杯酒有什么可推辞的?
    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
    张良说:“是沛公的参乘樊哙。”
    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
    刘邦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们军营,不过二十里罢了。
    庄则入为寿。”
    项庄就进去敬酒。
    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
    这是将已亡的秦朝的作为延续罢了,我私意认为大王不采取这种做法好。”
    亚父者,范增也。
    亚父就是范增。
    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
    特意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的进入和意外的变故。
    竖子不足与谋。
    这小子不值得和他共谋大事!
    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
    这样劳苦功高,没有得到封侯的赏赐,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想杀有功的人。
    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
    这样劳苦功高,没有得到封侯的赏赐,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想杀有功的人。
    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
    刘邦就留下车辆和随从人马,独自骑马脱身,和拿着剑和盾牌的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徒步逃跑,从郦山脚下,取道芷阳小路走。
    吾属今为之虏矣!
    我们都要被他俘虏了!”
    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
    让我奉上白璧一双,拜两拜敬献给大王;玉斗一双,拜两拜献给大将军。”
    则与一生彘肩。”
    左右就给了他一条未煮熟的猪前腿。
    乃令张良留谢。
    刘邦就让张良留下来道歉。
    良问曰:“大王来何操?
    张良问:“大王来时带了什么东西?”
    能復饮乎?
    还能喝酒吗?”
    张良曰:“谨诺。”
    张良说:“好。”
    樊哙从良坐。”
    樊哙挨着张良坐下。
    项王曰:“沛公安在?”
    项羽说:“沛公在哪里?”
    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
    刘邦说:“我带了一对玉璧,想献给项羽;一双玉斗,想送给亚父。
    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
    亚父接过玉斗,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敲碎了它,说:“唉!
    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
    现在人家正好比是菜刀和砧板,我们则好比是鱼和肉,还辞别什么呢?”
    则与斗卮酒。”
    左右就递给他一大杯酒。
    臣请入,与之同命。
    请让我进去,跟他同生死。”
      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
      刘邦回到军中,立刻杀死了曹无伤。
    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
    现在人家正好比是菜刀和砧板,我们则好比是鱼和肉,还辞别什么呢?”
    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
    张良进去辞别,说:“沛公禁不起多喝酒,不能当面告辞。
    则与斗卮酒。”
    左右就递给他一大杯酒。
    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
    张良进去辞别,说:“沛公禁不起多喝酒,不能当面告辞。
    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官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
    现在沛公先打败秦军进了咸阳,一点儿东西都不敢动用,封闭了宫室,军队退回到霸上,等待大王到来。
    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
    项羽就接受了玉璧,把它放在座位上。
      沛公已去,间至军中。”
      刘邦离去后,从小路回到军营里。
    项王曰:“赐之彘肩。
    项羽又说:“赏他一条猪的前腿。”
    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
    刘邦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们军营,不过二十里罢了。
    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
    项羽就接受了玉璧,把它放在座位上。
    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
    你进去上前为他敬酒,敬酒完毕,请求舞剑,趁机把沛公杀死在座位上。
    公为我献之。
    您替我把它们献上去吧。”
    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官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
    现在沛公先打败秦军进了咸阳,一点儿东西都不敢动用,封闭了宫室,军队退回到霸上,等待大王到来。
    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
    项羽说:“壮士,赏他一杯酒。”
    哙曰:“此迫矣!”
    樊哙说:“这太危急了!
      沛公已去,间至军中。”
      刘邦离去后,从小路回到军营里。
    竖子不足与谋。
    这小子不值得和他共谋大事!
    良问曰:“大王来何操?
    张良问:“大王来时带了什么东西?”
    于是遂去。”
    于是就决定离去。
    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樊哙说:“我死都不怕,一杯酒有什么可推辞的?
    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
    刘邦说:“我带了一对玉璧,想献给项羽;一双玉斗,想送给亚父。
    吾属今为之虏矣!
    我们都要被他俘虏了!”
    项王曰:“赐之彘肩。
    项羽又说:“赏他一条猪的前腿。”
    哙拜谢,起,立而饮之。
    樊哙拜谢后,起身,站着把酒喝了。
      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
      刘邦回到军中,立刻杀死了曹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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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军的左尹项伯,是项羽的叔父,一向同张良交好。张良这时正跟随着刘邦,项伯于是连夜骑马跑到刘邦的军营,私下会见张良,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想叫张良和他一起离开,说:“不要和他们一起死了。”张良说:“我替韩王护送沛公入关,现在沛公遇到危急的事,逃走是不守信义的,不能不告诉他。”

  于是张良进去,详细地告诉了刘邦。刘邦大惊,说:“这件事怎么办?”张良说:“是谁给大王出这条计策的?”刘邦说:“一个浅陋无知的小人劝我说:‘守住函谷关,不要放诸侯进来,秦国的土地可以全部占领而称王。’所以就听了他的话。”张良说:“估计大王的军队足以比得上项王的吗?”刘邦沉默了一会儿,说:“当然比不上啊。这又将怎么办呢?”张良说:“请您亲自告诉项伯,说沛公不敢背叛项王。”刘邦说:“你怎么和项伯有交情?”张良说:“秦朝时,他和我交往,项伯杀了人,我使他活了下来;现在事情危急,因此他特意来告知我。”刘邦说:“他和你年龄谁大谁小?”张良说:“比我大。”刘邦说:“你替我请他进来,我要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他。”张良出去,邀请项伯。项伯就进去见刘邦。刘邦捧上一杯酒向项伯祝酒,和项伯约定结为儿女亲家,说:“我进入关中,一点东西都不敢据为己有,登记了官吏、百姓,封闭了仓库,等待将军到来。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进来和意外的变故。我日夜盼望将军到来,怎么敢反叛呢?希望您全部告诉项王我不敢背叛恩德。”项伯答应了,告诉刘邦说:“明天早晨不能不早些亲自来向项王道歉。”刘邦说:“好。”于是项伯又连夜离去,回到军营里,把刘邦的话报告了项羽,趁机说:“沛公不先攻破关中,你怎么敢进关来呢?现在人家有了大功,却要攻打他,这是不讲信义。不如趁此好好对待他。”项羽答应了。

  刘邦第二天早晨使一百多人骑着马跟从他来见项羽,到了鸿门,向项羽谢罪说:“我和将军合力攻打秦国,将军在黄河以北作战,我在黄河以南作战,但是我自己没有料到能先进入关中,灭掉秦朝,能够在这里又见到将军。现在有小人的谣言,使您和我发生误会。”项羽说:“这是沛公的左司马曹无伤说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这么生气?”项羽当天就留下刘邦,和他饮酒。项羽、项伯朝东坐,亚父朝南坐。亚父就是范增。刘邦朝北坐,张良朝西陪坐。范增多次向项羽使眼色,再三举起他佩戴的玉玦暗示项羽,项羽沉默着没有反应。范增起身,出去召来项庄,说:“君王对待他人仁慈。你进去上前为他敬酒,敬酒完毕,请求舞剑,趁机把沛公杀死在座位上。否则,你们都将被他俘虏!”项庄就进去敬酒。敬完酒,说:“君王和沛公饮酒,军营里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作为娱乐的,请让我舞剑。”项羽说:“好。”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也拔剑起舞,常常张开双臂像鸟儿张开翅膀那样用身体掩护沛公,项庄无法刺杀沛公。

  于是张良到军营门口找樊哙。樊哙问:“今天的事情怎么样?”张良说:“很危急!现在项庄拔剑起舞,他的意图常在沛公身上啊!”樊哙说:“这太危急了!请让我进去,跟他同生死。”于是樊哙拿着剑,持着盾牌,冲入军门。持戟交叉守卫军门的卫士想阻止他进去,樊哙侧着盾牌撞去,卫士跌倒在地上,樊哙就进去了,掀开帷帐朝西站着,瞪着眼睛看着项羽,头发直竖起来,眼角都裂开了。项羽握着剑挺起身问:“客人是干什么的?”张良说:“是沛公的参乘樊哙。”项羽说:“壮士,赏他一杯酒。”左右就递给他一大杯酒。樊哙拜谢后,起身,站着把酒喝了。项羽又说:“赏他一条猪的前腿。”左右就给了他一条未煮熟的猪前腿。樊哙把他的盾牌扣在地上,把猪腿放在盾上,拔出剑来切着吃。项羽说:“壮士!还能喝酒吗?”樊哙说:“我死都不怕,一杯酒有什么可推辞的?秦王有虎狼一样的心肠,杀人惟恐不能杀尽,处罚唯恐不能用尽酷刑,所以天下人都反叛了他。怀王曾和诸将约定:‘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的人封作关中王。’现在沛公先打败秦军进了咸阳,一点儿东西都不敢动用,封闭了宫室,军队退回到霸上,等待大王到来。特意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的进入和意外的变故。这样劳苦功高,没有得到封侯的赏赐,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想杀有功的人。这是将已亡的秦朝的作为延续罢了,我私意认为大王不采取这种做法好。”项羽没有话回答,说:“坐。”樊哙挨着张良坐下。坐了一会儿,刘邦以上厕所为由,趁机起身把樊哙叫了出来。

刘邦出去后,项羽派都尉陈平去叫刘邦。刘邦说:“现在出来,还没有告辞,这该怎么办?”樊哙说:“做大事不必顾及小节,讲大礼不需躲避小责备。现在人家正好比是菜刀和砧板,我们则好比是鱼和肉,还辞别什么呢?”于是就决定离去。刘邦就让张良留下来道歉。张良问:“大王来时带了什么东西?”刘邦说:“我带了一对玉璧,想献给项羽;一双玉斗,想送给亚父。正碰上他发怒,不敢亲自献上。您替我把它们献上去吧。”张良说:“好。”这时候,项羽的军队驻在鸿门,刘邦的军队驻在霸上,相距四十里。刘邦就留下车辆和随从人马,独自骑马脱身,和拿着剑和盾牌的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徒步逃跑,从郦山脚下,取道芷阳小路走。刘邦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们军营,不过二十里罢了。估计我回到军营里,您就进去。”

  刘邦离去后,从小路回到军营里。张良进去辞别,说:“沛公禁不起多喝酒,不能当面告辞。让我奉上白璧一双,拜两拜敬献给大王;玉斗一双,拜两拜献给大将军。”项羽说:“沛公在哪里?”张良说:“听说大王有意要责备他,脱身独自离开,已经回到军营了。”项羽就接受了玉璧,把它放在座位上。亚父接过玉斗,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敲碎了它,说:“唉!这小子不值得和他共谋大事!夺项王天下的人一定是刘邦。我们都要被他俘虏了!”

  刘邦回到军中,立刻杀死了曹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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